属于“净化狂风”附魔属性的白色微光。
齐峰将脸颊贴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指尖搭上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拨片,毫不犹豫地扣了下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火药爆炸声,也没有耀眼的火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高压罡风,犹如怒海惊涛般从那口径粗得吓人的金属管里狂喷而出。
狂风中夹杂着系统赋予的无形破法规则,这股风压在冲出管口的瞬间,便在平地之上卷起了一场宛如十二级台风过境般的恐怖风暴。
“呼……轰!”
狂暴的罡风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横扫大半个擂台。
那些让普通异人闻风丧胆、号称连护体真炁都能腐蚀的碧磷毒瘴,在这股绝对暴力的物理风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仅仅半秒钟的时间,就被强行撕裂、吹散到了擂台之外的高空中。
不但如此,擂台表面的那一层厚重的青石板也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风压,竟是被硬生生地掀飞了一层石皮,漫天飞舞的碎石块混杂在风暴之中,打在边缘的能量结界上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一直隐藏在毒雾边缘,正手里扣着两枚毒镖准备伺机暗杀的王重,只觉得眼前忽然一亮,遮蔽视线的屏障不翼而飞。
还没等他的大脑处理完这份错愕,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经正面撞上了他的胸膛。
王重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他那干瘦的身躯就像是一个被人随手丢弃的破烂麻袋,双脚脱离地面,在半空中连续翻滚着飞出去了十几米远。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王重重重地砸在了擂台边缘那层金色的防护结界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刺耳,随后,他像一摊烂泥般顺着结界的光幕缓缓滑落,瘫倒在布满划痕的青石板上,嘴里控制不住地呕出几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风暴停息,场面在经历了极度的狂暴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看台上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观众们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排坐在最上方高台里的十佬们,有几位已经不顾身份地站起了身。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天师张之维,此时也微微睁大了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他粗糙的手掌下意识地捏住了颌下那把花白的胡须,顺着动作不自觉地用力揪了几下。
老人的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直直地落在齐峰肩头那台造型奇特的风暴喷射器上,低声喃喃自语。
“这年轻人……用的到底是个什么奇技淫巧?”
坐在不远处的王蔼,手里的青花瓷茶杯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难以置信而剧烈抽搐着。一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般毫无反应。
而在人群中,诸葛青手里的折扇无力地垂落在腿边。他的指尖微微发凉,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摧毁一切的罡风,心里那个关于“不沾因果”的猜测,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齐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连珠炮般疯狂刷屏。
老天师、王蔼、十佬、诸葛青以及在场的数百名异人,在短短几秒钟内,为他贡献了数万点数的情绪价值,将刚才消费的两万点迅速填平,甚至还在继续攀升。
擂台上,齐峰漫不经心地扭了扭脖子。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似乎对这台机器的后坐力有些不满。随后,他肩膀微微一抖,随手将那沉重巨大的多管风暴喷射器向身侧的半空中抛去。
沉重的金属巨兽并没有砸落地面,而是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幽蓝色光斑,如同夏夜里的流萤一般,转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齐峰的双手在腰间虚空一握。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上膛声,两把银光闪烁的M500重型左轮手炮凭空跃入了他的掌心。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把手炮那幽暗深邃的粗大枪口微微下压,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遥遥对准了那个刚刚扒着结界边缘、颤巍巍地试图撑起半个身子的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