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事儿啊。”
齐峰左手搭上木窗的边缘,往外推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深秋的山风夹杂着潮湿的泥土腥味灌进来,吹动他的额发。
他平日里总是懒散随性的眼神,在触碰到这股冷风的瞬间消散殆尽。眼底只剩下一口没有半分活人温度的古井。
那是习惯了战场硝烟的死神,准时打卡上班的眼神。
“你那不摇碧莲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还能不知道怎么办?”齐峰把AWM的粗壮枪管平稳地架在窗沿上,右眼贴近热成像仪的目镜。
“齐哥你就别埋汰我了。”张楚岚讪笑着诉苦,“我今天可是亲眼看见你的雷霆手段了,十佬的孙子被你一枪就给废了丹田。我现在回想起来腿肚子还直抽筋呢。我就想打听打听,明天我要是遇上那种不要命的硬茬,能不能借你那把手炮使使?”
“借不了,我的先天异能认主。”齐峰淡淡回道。
热成像仪的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底光。
三百二十米外的樟树林里,五团散发着暗红色高热的人形轮廓,正以不规则的奇门路线飞速靠近别院。
“哎,我就猜到是这结果。”张楚岚咂吧了一下嘴,马上抛出真实目的,“那你明天可得在台下给我镇镇场子。有你在下面戳着,我看哪只瞎了眼的鳖孙还敢跟我下死手。”
齐峰的右手食指慢慢抚上冰冷坚硬的金属扳机,感受着上面防滑的菱形纹理。
“看你表现。”
视线中,那五道红色轮廓突然停在树杈上。
为首的那个人形做了一个战术进攻的手势,队形瞬间散开,摆出了一个包抄客房的完美阵型。
厚重粘稠的黑炁在他们周身形成了一道连热源都能扭曲的保护罩,在屏幕上泛起一层层水波纹。
他们大概以为这层老鬼提供的乌龟壳,就是能横着走的护身符。
“行嘞,有你这句话我这心算是放肚子里了。”张楚岚在那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齐哥你早点歇着,我得挂了,宝儿姐那把铁锹都快在院子里刨出三室一厅了。”
“楚岚。”齐峰叫住他。
“啊?怎么了齐哥?”
“早点睡。”齐峰眯起左眼,右眼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最大的红色热源,“夜里外头不干净。有些跑出来的垃圾,得清一清。”
“啥垃圾?龙虎山上还有人乱扔垃圾啊?”张楚岚满头雾水。
齐峰没有解释,大拇指划过屏幕,直接按断了通话。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窗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风速每秒两点三米,湿度百分之七十,微偏南。
脑海中,系统给出的各项环境测算数据瀑布般刷过。
那个站在树枝上的杀手头领似乎有着野兽般的直觉,红色的轮廓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樟树叶,直勾勾地对上了客房这扇微开的木窗。
隔着三百多米的浓重夜色,对方看不见隐匿在黑暗中的夺命枪管,只以为是遇到了某种普通的感知试探。
目镜里,那杀手头领甚至嚣张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挑衅手势。
仿佛在宣告一场手到擒来的单方面狩猎。
齐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角拉出一个残酷而嗜血的弧度。
这异人界的天下,从来都不是靠几只鬼物就能横行霸道的。
“大人,时代变了。”
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融化在吹进窗棂的夜风里。
扳机扣下,幽蓝色的光芒在枪膛内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