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到了极点的力量强行抹除了。

    王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诸葛青手里的三枚铜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枚,在桌面上叮叮当当地转着圈,他都没去捡。他合拢折扇,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卦象的混乱终于找到了源头。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抹除规则,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任何已知的因果推演中。

    张楚岚嘴里的半根油条掉了,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冯宝宝脚边。冯宝宝顺手捡起来,吹了吹灰继续啃。

    陆瑾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青瓷茶杯的杯身上裂开了一道细纹,茶汤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但他浑然不觉,眼睛死死钉在齐峰身上。

    他站起身,嘴唇翕动了两下。

    “那法器的炁——被凭空抹除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里这个用了十几年的茶杯,杯壁已经被他无意识间捏碎了。

    擂台上。

    齐峰把M500收回胸前,慢条斯理地对着枪口吹了一口气。那缕并不存在的青烟仿佛在此刻飘散在空气中。

    他抬起眼眸,视线扫过四周那一张张写满惊骇的脸庞,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下一个,谁来?”

    赵纯被几个天师府的道士从石柱上解下来抬下去。肩膀上的血还在往外渗,那枚碎成三块的玉佩散落在青石板上,被一个年轻道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收好。

    看台上的几百双眼睛还盯在齐峰身上。眼神里有恐惧,有困惑,有探究,还有一些人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

    齐峰收了枪,转身往台阶下走。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还在往外蹦,余额数字跳动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这一场打完,五万应该不成问题。

    他踩着青石台阶往下走,西装外套上被飞剑挑断的那根线头在风里轻轻晃动。

    然后他看见一道身影站在台阶底下。

    她抱着胳膊,银白色的短发在山风里微微扬起。

    风莎燕。

    她看着齐峰走过来,嘴唇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刚才说的一枪破万法——认真的?”

    齐峰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不。”

    他拍了拍风莎燕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去,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想说,真理之下,万法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