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M500，又抬头扫了一圈看台上那些表情各异的脸，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风莎燕在台下看得最清楚。她发现齐峰的表情忽然变了，从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淡然，变成了一种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的愉悦。那种愉悦她见过，上次在练功房里刘阳被打碎防弹衣时，齐峰脸上也是这副模样。
风莎燕下意识搓了搓风衣下摆。
擂台上，国字脸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嘴里还在给自己壮胆：“冷静点，这玩意儿肯定是假的！异人界哪有人用真枪的？肯定是幻术！”
瘦高个被他说动了，两把短刀重新握紧：“对，肯定是障眼法。”
光头却没动，他盯着齐峰手里那把枪，瞳孔缩了缩：“你们俩先上，我给你们压阵。”
国字脸脸色一僵。
齐峰把枪口抬起来，对着三人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你们刚才商量要先对付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同不同意啊。”
扳机扣下。
砰。
火药在弹壳里炸开，.50马格努姆弹头从六英寸枪管里喷射而出。巨大的枪声在演武场上空炸响，看台上至少有一半人当场缩了缩脖子。
弹头擦着国字脸的右臂外侧飞过去，护体真气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弹头带起的灼热气浪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两指宽的血痕。火药燃烧后的硝烟味儿直冲鼻腔。
国字脸整个人僵在原地，右臂火辣辣的疼，瞳孔缩成了针尖。
砰。
第二枪，弹头擦着瘦高个的左肋，衣服和皮肉同时裂开一道口子。他手里的短刀当啷掉了一把，刀尖扎进青石板的缝隙里嗡嗡颤动。
砰。
第三枪，弹头从光头耳边擦过，削掉了他右耳廓上的一小块皮。灼热的气浪灌进耳道，嗡嗡的耳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脑袋。
光头连退三步，后背撞在擂台边柱上，双腿发软。
看台上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观众全闭上了嘴。
那个说幻术的家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解释先天异能的老头子也沉默了，山羊胡微微发抖。
“刘大柱对您的攻击产生极度震惊，军工点+260。”
“何小伟对枪声产生深层恐惧，军工点+230。”
“张麻子对火药味产生本能战栗，军工点+280。”
又是一波密集的提示音。这回金额更高，三个人每人至少贡献了两百多点，而且同一个人在短短几秒内接连弹出了两三次。齐峰粗略一算，光是这三枪，又进账了两千多军工点。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风莎燕在台下看着他那副乐得合不拢嘴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风星潼花生也不剥了，凑过来小声说：“姐，齐哥笑得好开心。”
风莎燕按了按太阳穴：“他每次开枪都这么开心。”
张楚岚在旁边嘀咕：“你们是没见过他训练我的时候，比这还开心。”
冯宝宝眨了眨眼睛，看着齐峰手里的枪，忽然说了一句：“他那枪里头，好像没有装那个叫啥子的，附魔的东西。”
风莎燕看她一眼：“你能看出来？”
“能。”冯宝宝点头，“上次在树林里打我的时候，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今天没有。”
风莎燕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擂台上，齐峰把枪口放低，对着瘫在擂台边柱上的三人开口。
他的语气很随意。
“三位，还打不打？”
国字脸捂着右臂上的擦伤，指尖沾了血，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愣是没敢说话。
瘦高个弯腰捡起掉落的短刀，发现刀锋被弹头擦过的气流震出了一条细小的裂纹。他把刀插回腰间，抬头看着齐峰，嘴唇动了动。
光头最先反应过来。他捂着右耳缩在柱子旁，扭过脖子朝裁判道士喊：“道长！这不对吧！他带了真枪！这不公平！我们抗议！”
瘦高个也立刻跟着喊：“对！抗议！这算赖皮！”
国字脸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但也在附和：“哪有在罗天大醮用枪的，这不合规矩吧……”
看台上也骚动起来。有人探头往前看，有人站起来朝裁判道士挥手，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确实啊，这算不算违规？”
“他那个是异能，应该不算吧？”
“但那是真枪啊！又不是炁凝聚的！”
“法器都能用，为什么异能不能？”
“你这说的……”
裁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