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抽的什么？”张楚岚走到跟前，把自己手里的纸条翻过来，“我是乙白虎，你们呢？”
风星潼抢着说了自己的和姐姐的，又指了指齐峰：“齐哥是丁紫蛇。”
张楚岚听完，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那咱们都没撞上同一个场次，太好了。”
“这么高兴，是怕碰上我？”齐峰笑着问。
张楚岚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齐哥，说实话，要真碰到你，我当场就得喊认输。”
“我这一个月被你拿子弹撵着练，心里都有阴影了。”
齐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妄自菲薄。你那套‘迅雷’确实有东西，如果能继续练下去，以后能躲开子弹也不是没可能。”
“真的假的？”张楚岚眼睛亮了亮。
“假的。”齐峰收回手，嘴角一扯，“想躲子弹，再练十年吧。”
张楚岚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
冯宝宝在后面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他说的是实话，你现在确实躲不开。”
张楚岚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说不出话，干巴巴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知道了。不过齐哥，一会儿打起来，如果你那边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我的比赛。”
“看看你的表现？”齐峰挑了挑眉。
张楚岚搓了搓纸签边缘，手指在纸签上来回摩挲，眼底闪过几分盘算。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回来龙虎山，他压根不是为了出风头，恰恰相反，他要借着罗天大醮这个台子，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踩下去。
只有这样，那些盯着“炁体源流”的目光，才有可能从他身上挪开。
“齐哥，到时候我可能会颠覆一下你的认知。”
张楚岚抬起眼，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别生气啊。”
齐峰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猜到了什么，哈哈笑了一声：“不会。只要能赢，手段不害人就没问题。”
张楚岚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
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味道。
冯宝宝站在旁边，眨了眨眼：“张楚岚，你要咋子打？”
“宝儿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楚岚摆摆手，没再多说。
这时候，演武场上方的广播忽然响了。
“甲组参赛者，请前往甲字号场地。”
“甲组参赛者，请前往甲字号场地。”
风莎燕转过身，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划了道弧线。
她的目光落在齐峰脸上，口吻随意：“你怎么安排？先去看谁的比赛？”
“甲组的人还有冯宝宝，她也在这一组。”齐峰看了一眼站在张楚岚身后的冯宝宝，“不过你们不在同一个分场。”
风星潼立刻举手：“那我去看冯宝宝的比赛吧！她那把菜刀，我还真想看看能砍到什么程度。”
冯宝宝看着他：“可以砍人。”
风星潼脚步一顿，干笑两声：“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问。”
张楚岚挠了挠头，想了两秒，对齐峰说：“齐哥，我也去看看宝儿姐那边，毕竟她是来帮我的。”
“去吧。”齐峰摆摆手。
等两人跟着冯宝宝往另一边场地走远后，风莎燕双手抱胸，偏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齐峰。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怎么不去看冯宝宝的比赛，反而要跟着我？”
她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问完这句话后，抱在胸前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齐峰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侧头看她，语气很自然：“不相信我吗？”
风莎燕微微挑眉：“什么？”
“你问我怎么不看她比赛。”齐峰嘴角一扬，“难道不是想听我说——正是因为相信你，才来看你的？”
风莎燕的表情僵了那么一瞬。
她的耳尖浮起一层薄红，在银色短发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就你会说话。”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撑出来的傲气。
说完转过身，红色风衣的下摆甩了道弧线，大步朝三号场地的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她又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好了，很快就会结束。”
齐峰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甲字号场地位于演武场东侧，四周搭着木制看台，中间是一片平整的青石擂台。
面积大约有二十平左右，四周用粗麻绳围了一圈边。
裁判是个三十来岁的道士，已经站在擂台中央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