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哥，你说得……好像确实对。”

    张楚岚抬起头，眼神里的那种拧巴劲儿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释然。

    “我确实是个不确定因素，天知道会给天下会添什么乱。可风会长还是邀请我。这么一想的话，他对我……好像确实挺有诚意的。”

    齐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勾。

    “别急着感动。”他语气一转，像是要往张楚岚的伤口上再撒把盐，“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想另一件事？”

    张楚岚眨了眨眼：“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冯宝宝那个人是真心对你好？不图你什么，就是单纯地对你好？”

    张楚岚的表情僵了一下，没否认。

    齐峰背过身去，慢慢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张楚岚脑子里扎。

    “那个女人，拿菜刀追着你砍，管你叫奴隶，不讲道理，不问你的意愿，直接把你塞麻袋里扛走——你管这叫对你好？”

    “她是有点过激——”张楚岚下意识开口，但齐峰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过激？”齐峰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那我换个问法。”

    “她不图你什么，对吧？那她为什么要接近你？”

    张楚岚愣住了。

    “你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哪？是你先碰到她的，还是她主动找到你的？她找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你想过没有？”

    齐峰一步一步逼近，张楚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贴上了沙发靠背。

    “万一——我说万一——她对你好，同样是基于某种目的呢？她也在图你身上的什么？”

    齐峰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楚岚那张逐渐发白的脸。

    “否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凭什么追着你不放？凭你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还是凭你是个小楚南屌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风莎燕也不说话了，她看着齐峰的侧脸，又看看张楚岚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楚岚微微张着嘴，瞳孔有些涣散，像是脑子里的齿轮被人狠狠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因为他发现——齐峰说的，好像是对的。

    冯宝宝是主动找到他的。

    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而他从来没问过那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靠近我？

    张楚岚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脑海中那个穿着破拖鞋、拿着菜刀的身影，第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