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齐老弟,胃口不错啊。”
迎面走来的齐彦笑着打了声招呼。
他今天换了身浅色休闲装,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起来跟昨晚那个一边骂人一边救场的高手判若两人。
只是眼底还带着几分熬夜后的血丝。
“齐哥,一起?”
齐峰看着他,“昨晚那么晚睡,休息得怎么样?”
“那必须一起。”齐彦拉开椅子坐到对面,“还行,习惯了。倒是你,这一个月天天被梁老练得死去活来,昨晚又折腾了半宿,今天爬起来气色看着反而更好了?”
齐峰笑了笑,抬了抬胳膊:“可能是我稍微得了那么一丝丝炁,加上这一个月挨打锻炼打的地基,体力比刚来的时候强点。熬个夜也没那么虚了。”
“那就好,年轻人恢复就是快。”
齐彦认同地点头,夹了口菜,话锋一转,语气像是闲聊,眼神却多了一丝探究。
“不过老弟,昨天晚上在外勤车上,你可还没正面回答我呢。”
“你觉醒这能力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来了。
齐峰闻言一怔,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齐彦连忙摆了摆手掩饰:“别误会啊,老哥就是纯好奇。”
“毕竟你昨天开枪崩断曹旭晨手腕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当年第一次见血,可是连着做了两三天噩梦。”
“你这心理素质,简直绝了,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齐峰心里明镜似的。
齐彦今天这番试探,绝对有风正豪的授意。
他适时地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摊开手无奈道:“齐哥,我要说我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你信吗?”
齐彦眉梢一挑:“你觉得我该信吗?”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
齐峰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比划了一下,“当时那个曹旭晨突然从地里钻出来抓我脚腕,那可是生死关头!”
“我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紧张得要命,生怕下一秒就被他拖进水泥地里憋死!”
“真被拽下去,还能不能喘气都是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种情况下,我哪有功夫考虑害怕?开枪那一下,真就是手比脑子快,完全是身体本能反应。”
“至于为什么没变脸色……我估计,可能是我从小心理素质就稍微比一般人强点,人一吓傻了,就面无表情了。”
“等回公寓躺下,我才想起来那场面挺吓人的。”
这套半真半假、夹杂着后怕微表情的说辞,怎么看都不像个深沉的亡命徒。
齐彦认真观察着齐峰,发现确实合理。
毕竟地行手段一旦得手,对齐峰这种近战短板明显的人来说极其危险,生死危机下没空害怕,非常符合逻辑。
“有道理,这说法倒也能听。”
齐彦拍了拍齐峰的肩膀,笑着说道,“反正咱们天下会高级干部出门办事,首要原则是保自己安全,其次才是完成任务。”
“你该出手没含糊,该收手没上头,昨晚表现比老油条都强。换别的新人早尿裤子了。”
齐峰故意松了口气:“呼,我还以为齐哥你要审我呢。”
“少来。”齐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要审你,还在食堂跟你边吃边聊?”
“行了,不打扰你了,下午还得去梁老那吧?去晚了那老头又要骂人。”
两人挥手道别。
看着齐彦离开的背影,齐峰端起汤喝了一口,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风正豪是个枭雄,对自己有算计,但也给了实打实的好处。
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绝不反叛的归属感,对方就不会轻易翻脸。
“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份多余的不信任往下压一压吧。”
齐峰在心里暗自盘算。
下午两点。
天下会地下三层,特种练功房。
齐峰刚换上那身黑色的练功服推门进去,就看见梁老正背着手,站在木人桩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休息好了?先去垫子上,扎二十分钟马步活动活动筋骨。”
“梁老好。”
齐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走到场地中央,双腿分开沉腰立马,呼吸立刻调整到了平稳悠长的节奏。
短短一个月,能把下盘练得这么稳,梁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小齐彦说,你昨晚第一次跑外勤,表现相当抢眼啊。”
“感觉怎么样?异人间实战,和打沙袋有啥区别?”
齐峰保持着马步,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如实回答:“说实话,感觉……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