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半个月的规划和建设,这片刚开始如同大工地一样的简陋外城。
如今也渐渐有了几分模样。
尽管简陋的棚屋和土坯房还是随处可见,但随着建设进度的推进,剩下的也就仅是时间问题。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后,从各地迁移过来的百姓也逐渐开始习惯了当下的生活。
虽然比起自家村镇上少了几分自在,但却也不用每日提心吊胆的担心妖魔破门而入。
刚过午后,新拓的街面上便热闹了起来。
除去被征召起来忙于建设的青壮外,妇人和老人们便捡起各自家里的老行当,在街边吆喝起来。
“包子嘞,新鲜热乎的菜包子!”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的布头,便宜卖了!”
“6
,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杂着孩童追逐打闹的笑闹,使整个街面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热闹的集市。
而就在这一片向好的喧闹之中,一道格外扎眼的身影却是忽然出现在了人群当中。
一身繁复古朴的装束,几乎笼罩了身体的绝大部分肌肤。
裸露在衣服外的手掌和脑袋上都裹满了层层破布,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丝毫显露。
整个人就象是凭空出现一般,完全没人注意到他到底是何时站在这里的。
“这人是咋了?咋裹成这样?”
“谁知道呢,看着怪瘆人的。”
“八成是有啥见不得人的毛病吧?”
周围的百姓在看到这副怪异的打扮后,都下意识的往四周避开了些,生怕一不小心染上什么不好的怪病。
而就在这时,一道如同砂纸在木头上摩擦的声音忽然从那层层包裹的脑袋里传了出来。
“————谁都行,告诉我那个奇怪的老头在哪————”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淅的传进了周围所有人的耳朵。
百姓们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莫明其妙。
“什么奇怪的老头?”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听到这莫明其妙的问题和那刺耳的声音,周围的百姓又躲远了一些。
但就在无人应答的时候,一个一直蹲坐在街边的汉子忽然走了过来。
“嘿,这位————兄弟,你要找的那个老头,我见过啊!”
汉子禽着笑脸凑上来,自光先是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对方那完全包裹住的脸,随后便眼睛放光的打量起那身明显质地不凡的衣裳。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
说完,瞧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便试着往外走了几步。
当回头发现对方竟然真的跟过来以后,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浓了几分,转身就朝着街尾走去。
见状。
周围有部分认识这个汉子的百姓,脸上都不由得露出几分忧色。
“那不是刘二赖子吗?他又要干啥坏事?”
“还能干啥,准是看上人家身上的衣裳了。”
“哎,那人裹成那样,说话又糊里糊涂的,脑子怕是不太灵光,这要是被刘二赖子骗到没人的地方————”
认识刘二赖子的人都知道对方从前在镇子上就净干些偷鸡摸狗的腌攒事。
如今到了流云城,好不容易安分了没几天,便又恢复这般模样。
此时他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要说让他们这群老弱妇孺上前去阻拦,他们也不愿招惹这个麻烦。
但在瞧见两人走远之后,还是有看不过去的人悄悄的去将此事告知了巡查的捕快。
一通七拐八绕后。
刘二赖子终于在一个修了小半的土石院子前停了下来。
随后。
——
还不等他说话,院子里又走出来三个身材各异的汉子。
“刘老二,这是你从哪拐来的怪胎?”
手里提着短棍的瘦高汉子神色不善的围着看了起来。
“行了,少说废话,好不容易遇上个傻的,你还给老子挑上了。”
刘二赖子叉着腰,冲着那张连眼睛都没露出来的脸扬了扬下巴。
“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衣服也给老子脱了!”
“识相的话,爷几个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旁边的三个汉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完全将之围在了中央。
而那个头上裹布的男人却是一动不动,只是再次发出了那嘶哑难听的声音。
“老头————在哪————”
刘二赖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