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身躯骤然砸落。
强大的冲击瞬间将夏文等人冲散。
昏迷不醒的夏安然跌落在地,湿漉漉的身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草木碎屑。
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面具男黎刃,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厉色。
至少————
也得把她彻底了结!
望着那道已经扑向阎承的庞大身影,黎刃挣扎着爬起身来。
捡起一旁掉落的半截断刃,用尽全力扑了上去。
一只手按在夏安然修长白淅的脖颈上,另一只手断刃高举。
“只要你死了,就够了————”
“姑姑!”
跌落在远处的夏文目眦欲裂,拼命的朝着这边冲来。
然而。
就在断刃落下的同时,原本正朝着阎承冲过去的苏墨忽然调转了方向。
“咔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中,黎刃连同手中即将刺入的断刃顿时横飞而出,如同破布般重重的摔落在地。
脖颈上载来的室息感也让昏迷中的夏安然再次有了动静。
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水蓝色的眸子带着些许茫然缓缓睁开。
入眼处。
一双如同火焰般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庞。
四目相对。
苏墨那流转着赤红纹路的身躯猛地一顿,猩红的眼眸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
“你————”
轻柔的嗓音仿佛一道温凉的湖水,刚一开口,瞬间就浇灭了苏墨心头的灸热。
眼中的猩红缓缓褪去,连带着身上那一道道刺眼的纹路也渐渐隐没。
原本解限后的身躯缓缓收缩,转眼间又变回了最初那副九尺金身的模样。
苏墨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才刚刚回复清明的眼眸向上一翻,整个人顿时栽倒在地。
满头白发的脑袋恰好落在夏安然微蜷的小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个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行之看着远处纷纷倒地不起的同伴和那道格外显眼的身影,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那副模样,还有那股气息,难道他也————”
——
林行之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斗。
他们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镇魔公,难道这就又要冒出来一个新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在他近乎彻底癫狂的注视下,一拳轰飞了黎刃的苏墨忽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甚至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转眼间就已经跌落在地。
见状。
林行之的眼中又恢复了几分理智。
不过,依旧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的是。
本应被彻底了结的镇魔公,此时却依旧还完完整整的活着。
“弟弟啊————”
林行之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重新冷漠了下来:“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就好好的看着吧————
看着被你背弃的我们,是如何实现那千百年来的夙愿!”
“这老先生————是之前的那个人?”
渐渐清醒过来的夏安然,看着倒在自己腿上昏睡过去的老人,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此前的一幕幕场景。
与此同时。
方才被震落各处的几人也迅速跑了过来。
“姑姑!”
夏文最先冲到面前,眼中满是惊忧:“您还好吧?”
“阿文?”
夏安然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人,又是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又看向了周围的其他人。
除了最熟悉的两人外,对于虞薇和铁锋,她也有着些许印象。
这两人似是林诚之的手下?
见几人都对她身前的老先生没有任何敌意,她便也明了了对方的身份。
“吾并无大碍,稍作休息便是。”
夏安然微微摇头,并未将自己身上的异常说出来。
而听闻她没事,夏文也终于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带着身上的伤痛似乎都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
许久未曾露过面的林诚之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大人,让您受惊了。”
“无碍。”
夏安然的目光落向苏墨,询问道:“这位老先生也是除魔司的人?”
林诚之点了点头:“苏老是数月前才刚入的除魔司,目前任流云城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