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今天的新闻报纸。
一旁的小弟恭候在旁,时不时给他沏上一杯茶。
看了没多久,阿明敲门走了进来,看了看旁边的小弟。
白朴折好报纸,挥了挥手,“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是,大佬!”
待小弟走后,阿明走到办公桌前,“大佬,有件事要跟你讲。”
白朴翘著二郎腿,把玩着昨天买的佛珠,“说吧,什么事?”
阿明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大佬,今天早上,有个珠宝商托话过来,说有一批黄金想出,问我们收不收。”
“我让人去打探了一下,应该是二手的”
“东西现在在他们手里,这些人急着换成现金,愿意打折出手。”
白朴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阿明上前点上。“多少?”
“大概三百多万左右!”
他缓缓吐出烟雾,看向阿明,“他们开什么价?”
“两百万!”阿明伸出两根手指,开口说道,“一次过!”
白朴又吸了一口烟,将烟灰弹落在烟灰缸里,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们,我们收了。”
“但价格压到一百五十万,他们要是愿意,今晚就交易。”
“要是不愿意,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阿明点了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回话。”
“交易地点不要在油麻地,让他们把货送到荃湾一个仓库,具体地点你定。”
“验完货之后,当场结清。”
“交易完成之后,你看着处理,到时给我拿过来,存别墅保险箱。”
“好的,朴哥!”阿明点头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朴将手里那根还剩半截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躺在椅背上,闭目小憩一会儿。
八九十年代的港岛,很混乱,什么事情都有发生,但一般都是小打小闹。
这些人搞来的东西,一般只能找这些帮派人士处理套现。
一个为了应急出货,一个为了处理现金流,双方各取所需。
这几个月,和连胜偶尔会接手几批货物,不过都是小额,这次300万数额的还是比较少见。
对于这种,只要来源干净可查的,和连胜堂口一律来者不拒。
毕竟,蚊子腿小也是肉,干一行爱一行,他可不喜欢又当又立。
都出来混了,主打一个财源滚滚来,如果堂堂正正的,那还不如回家种番薯。
当天深夜
荃湾一座偏僻的废旧工业大厦三楼。
黑哥选的地方很讲究,这栋大厦正在清盘,水电已经断了大半。
整层楼只有走廊尽头一盏灯泡还在亮着,散发出昏黄的微光。
三楼原先是一间纺织厂的仓库,机器已经搬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和墙角堆积的一些废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黑哥带着十几兄弟提前半小时到了仓库,检查了前后出口和窗户位置,确认没有异常。
心腹站在门口,另外十几个兄弟分散在仓库两侧的阴影里,位置隐蔽但不遮挡视线。
黑哥站在仓库中央,脚边放著一只黑色手提箱,里面装着一百六十万现金。
全是五百元面额的现金,用牛皮纸带扎好,和影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双方约定的时间是深夜十一点。
十一点过五分,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四个人影出现在楼梯口。
为首的三十来岁,身材精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工字背心,露出两条壮实的手臂。
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布袋。
另外两个空着手,但右手一直插在裤袋里,显然揣著真理。
四人走到仓库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仓库内的布局和站在阴影里的人影,然后才迈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男子,在黑哥面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语气压着一股不满,“黑哥,一百五十万实在太少了。”
“市价三百多万,我们折到两百万已经是割肉亏本了。”
“你再砍到一百五十万,我们几个兄弟分下来,一个人连五十万都不到。”
“我们兄弟几个,费这么大的劲,到头来就这点钱,说不过去吧?”
阿明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货是湿的,而且整个尖沙咀的都在寻找线索。”
“你们多留在手里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我能今晚就给你们现金结清,已经是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