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嘭”的一声关上,面包车迅速驶离,前后不过几秒钟。
梅妈被拽进车厢后,嘴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著,鼻子里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味。
她的心脏狂跳,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车厢里没有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
前排一个司机,后排两个男人,加上捂着她嘴的那个,一共三个人。
“呜呜”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不寒而栗,“再叫,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梅妈拼命点头。
那只手松开了她的嘴,但没有离开她的肩膀,像一把铁钳一样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面包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停在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像是某个正在施工的地盘,周围堆著建材和沙石,远处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车门再次拉开,两个男人把她拉下车,带到一堆沙石旁边。
她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手中拿着真理!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身材不高的男人,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但那种气场比拿着真理的两人,更让人害怕。
“梅太,只要你配合兄弟几个,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地盘上显得格外清晰,“这次请你来”
“是有些事,要当面警告你一番!”
梅妈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嘴唇直打哆嗦,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陈先生的事,你不要再打瞎打听,以后也不要打你两个女儿的歪主意。”
“如果我再听到你在外面搞搞震,下次请你来的地方,就不是这里了。”
梅妈缩著脑袋,拼命点头,“好”
“第二,白金电影公司,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成日去。”
“公司没欠你两个女儿一分钱,工资准时发,账目清清楚楚。”
说著,男子拍了拍梅妈的脸颊,“要是你再去缠着会计查数,再去前台闹事,我们会请你坐多几次车。”
梅妈连连点头,哭丧著脸,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
“第三,你两个女儿的工资,其他自己赚的。你收多少家用,我们不干涉,但是不要收得太离谱。”
“如果让我们知道你逼她们给钱,或者逼她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biubiu,对着不远处的墙面。
“biu”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墙面炸开,碎土渣飞溅,泥土墙面出现一个小洞。
“下场就面墙一样,听清楚了吗?”
梅妈双手捂著脑袋,整个人瘫软下去,要不是旁边的人架着她,她已经坐在地上了。
“我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把真理丢给一旁的手下,男子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就这样!”
“记住,今晚没有人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们,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听到这话,梅妈连连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一枪把自己嘎了。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北海街路口。
车门拉开,梅妈被丢下车,面包车迅速关上车门,驶离了街道,消失在夜色中。
下车后,梅妈的腿还是软的,站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走路。
而后才扶著墙,一步一步走回家。
她打开家门,屋里漆黑一片,两个儿子不知道跑哪去还没有回来。
她关上门,靠在门后,身子缓缓滑坐到地上。
梅妈在门口坐了不知多久,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她腿还是软的,扶著墙走进屋里,连灯都没开。
直接摸到客厅那张折叠圆桌旁的塑料凳上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凳子上。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著刚才的画面,她活了半辈子,在油麻地也见过不少世面。
但从来没有被人从街上直接拽上车、拉到荒地里,当面警告过。
那种恐惧不是骂街打架能比的,是真正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消失的那种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
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走进来。
梅启名穿着一件沾著油污的工衣,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
嘴里叼著一根烟,进门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