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白朴去了一趟融金证券。
之前拿客户的股票做抵押,如今有部分客户需要出货套现,白朴拿出五十万现金当做资金周转。
九龙仓的股价从五月初一直震荡上行,如今已经来到了71港元。
白朴只是让许荣茂继续盯紧盘面。
堂口那边,阿明把新招的那批人训练得差不多了。
内地招来的人马和本地仔,经过近一个月的磨合,已经能够独立值守大部分据点。
阿明重新排了班次,每个据点固定三人轮班,另留了三十人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肥仔勤的果栏一切正常,他手下阿正两人也各自独当一面,将果栏的日常管理打理得井井有条。
白朴在办公室里翻看许融茂送来的九龙仓资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放下文件,拿起电话,打给了白金影业的艺人部。
“李经理,你上次说梅艳芳那两姐妹在训练,怎么样了?”
“白生,我已经给她们安排了声乐和表演课程,每周五天,每天两个小时。”
“梅艳芳学得很快,老师说她的嗓音条件很好,悟性也高,就是基础薄弱了一些,需要时间打磨。”
“她姐姐梅爱芳进度慢一些,但很用功,从不偷懒。”
“两个人现在住在公司宿舍,每天中午11点就到训练室练习,比很多入行多年的艺人都勤奋。”
白朴听完,沉默了几秒,“合理安排时间,她们晚上的驻场安排就近的!”
“好,白生。”
六月十九日,周四
怡和洋行
董事会会议室里,长桌两端坐着怡和洋行的核心决策层。
坐在首位的是纽璧坚,怡和主席,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冷淡,带着老牌英资特有的傲慢。
两侧是置地公司的几位董事和财务顾问。
在得知包船王离开港岛,去了欧洲后,一行人直接召开了董事会议。
“包玉刚等人现在人在欧洲,参加国际航运会议。”
“他安插在九龙仓董事会的那几个人,给不了他实时建议。”说著,纽璧坚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
“这是我们最好的窗口,等他回到港岛,再动手就迟了。”
“法务部已经整理好方案,现在公司资金链紧张,同意换股的请举手!”
听到这话,会议室内大部分人都举右手。
“那么就以两股置地新股,约一百块等价换取市价七十八块的九龙仓!”
“小股东们会算这笔账,尤其是那些本土机构。”
“他会不会提前赶回来?”一位董事沉思片刻,询问道。
纽璧坚戴上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让他赶,等他回来筹到现金,我们已经锁定足够的筹码。”
“包先生是船王,但九龙仓是怡和一百三十年打下的基业,不是他能用几船铁矿石换走的。”
“明天收市发公告,正式公布反收购方案。”
六月二十号
周五(6月20日)港股收市后,置地向交易
作价一百港元,换取市价七十四港元的九龙仓股票。
目标:2300万股,持股量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九。
首先收到消息的是证券行,在得到置地的通告函后,圈内人士心中一惊。
原本以为七十多港元的价格已经到顶了,没想到置地居然开出一百港币的价码!
也有资深人士,感叹怡和好手段,以换股方式回避现金支出,吸纳股份。
通告函传到融金证券行,许融茂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白朴。
“白生,置地刚刚发出通告,宣布两股新股加债券,作价100港币换一股九龙仓股票!”
“知道了!”
伦敦
包船王刚结束一场晚宴回到酒店,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半寸。
他年过六十,身形高大,面容沉稳,眉宇间有种久居海上之人的开阔与警觉。
刚回套房,书房内的越洋电话嗡嗡响了两声。“喂?”
“爸,纽璧坚趁您不在,提前动手了!”
“今天下午收市后,置地宣布以两股置地新股加债券,等价约一百块,换一股九龙仓股份。”
“目标2300万股,持股四成九!”
听到这话,包玉刚眉头一皱,随即恢复如常。“我们现在还差多少?”
“我们一共持有1896万股,占股百分之二十四,还差2000万股!”
“行,我这边取消行程,去找沈弼谈贷款,你在家把律师和财务顾问约好,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