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中田铃木一中将。”
“如果他们能在两天之内赶到济南，我们还能撑住。”
“他们来不了，那么济南就是下一个德州。”
“是，阁下。”
参谋长佐藤信一，点头应了一声。
转身走向旁边的电台室那里。
龟田竹二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禹城发来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这时候。
他的目光，在师团长渡边从三郎以下军官，大部阵亡或是被俘。
那一行的字，停留了几秒。
最后把纸页折好，放在桌角那里。
紧接着，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不一会。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面。
院子里的哨兵，还在来回踱步。
一把把三八式步枪，靠在肩膀上面。
从嘴里哈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团模糊的雾气。
他看了很久。
一直到参谋长从电台室回来，把发好的电报稿放在他的面前。
“司令官阁下。”
“给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已经发出了。”
“另外，第一飞行师团的佐藤师团长，刚才打电话来问。”
“航空兵剩下的那些战机，接下来要怎么部署。”
“他还说。”
“第一飞行师团，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
“第二飞行师团还没出动，就被取消了出击命令。”
“现在两个飞行师团，加在一起不到一百八十架能飞的零式战机。”
“他建议，把这些飞机全部撤到青岛那里去。”
“这样可以避免，被八路军一次性全歼在济南机场上。”
此时。
龟田竹二把电报，又看了一遍。
最后拿起笔，在上面批了几个字，递给参谋长。
“不行。”
“告诉他，所有的飞机不要撤离。”
“全部留在济南，分散隐蔽在城郊的几个临时机场上面。”
“八路军如果来轰炸，就让他们炸。”
“所有的防线，暂时交给防空部队。”
“如果飞机撤到青岛，那就来不及支援济南的作战防御了。”
“另外，你让佐藤把剩下的飞行员组织起来，准备配合城防作战。”
“八路军的坦克如果前来攻城，航空兵要负责打掉坦克。”
“是，阁下。”
参谋长记完了命令，转身又往电台室那里走去。
下一刻。
龟田竹二连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
“给派遣军司令部的求援电报，再加一句话。”
“请求派遣军司令部，协调华中方面军。”
“从河南方向抽调兵力，向济南侧翼迂回。”
“如果只靠山东方向的兵力硬扛，我们根本撑不过十天的时间。”
“所以必须从外面打进来。”
“这样才有机会把八路军的攻势，暂时拖住。”
参谋长佐藤信一，应声出去了。
看到局势如此不利。
龟田竹二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一股股的冷风灌进来，直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翻了几页。
他站在窗前，看着西面的天空。
德州城区那里的天空，应该也是这样的灰白色。
那片天空下面，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日军主力师团。
而在济南的城墙上。
他的士兵，正在从外围据点里撤回来，往城防工事里填。
虽然他知道。
这些机枪工事，挡不住陈峰的坦克和火箭炮。
但是能多挡一天，那就是多一天的机会。
不多时。
他把窗子关上，转身走回桌前，重新拿起了那份禹城发来的电报。
这一次。
他没有再去看电报的内容，只是把纸页翻过来。
当场用铅笔，在空白的背面写下了四个字。
死守济南。
另一边。
南京城区，侵华派遣军总司令部。
上午十一点左右。
这座原国民政府铁道部的灰色大楼里，暖气烧得很足。
甚至走廊里的温度，也比外面高出十几度。
但是，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是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其中，有参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