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告诉各大队长,立刻分散突围。”
“咱们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最终到济南那里集合。”
很快。
这些撤离的命令,通过残存的电台和传令兵。
传到了各大队长那里。
那些散落在城东和城南的日军残兵,也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
他们不走公路,而是从公路两侧的野地里散开。
在收割后的田地和干涸的河沟之间,快速穿行。
有人沿着田埂,往东南跑。
有人钻进了河沟里,顺着沟壁往前跑。
有人背着伤兵,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整个逃跑的队形完全散开了,没有人再维持建制。
此时,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跑出去。
甚至是跑到济南去。
八团长刘卫光,从高地上的观察位看见了那些散开的身影。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对身边的通讯兵说了一句。
“来人。”
“给旅长发报。”
“日军残部,正在向东南方向分散突围。”
“他们不走公路,从野地里跑了。”
“我团正在追击,请求骑兵团的支援。”
不一会,陈峰在李家山的指挥部上,收到了八团的电报。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地图上德州东南方向那片开阔的田地和河沟地带。
最后对刘少卿说道。
“命令骑兵团,立刻出动。”
“从城东南的方向直接插上去,沿着公路两侧的野地快速追击。”
“不要让日军跑回济南。”
“另外。”
“告诉骑兵团长刘长清,能杀多少杀多少,能抓多少抓多少。”
“因为跑掉的每一个鬼子,到了济南那都会重新变成战斗力。”
“是,旅长。”
刘少卿转身去发报了。
此时,陈峰重新拿起铅笔,在德州东南方向的公路上画了一道粗重的箭头。
这个箭头。
从德州方向延伸出去,直接指向济南的方向。
不多时。
那道箭头,穿过那些正在被日军残兵,当作逃生路线的开阔地带。
一直延伸到了济南城下。
骑兵团从城西的集结地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亮透了。
一千八百匹战马,在冬日的晨光里排成了四列横队。
那些马刀,在骑兵们的手中泛着冷光。
团长刘长清,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军马上面。
不多时,抽出来马刀朝东南方向一指。
“全团出发。”
“马上沿着公路两侧,快速搜索前进。”
“只要发现日军残部立刻攻击,不要恋战,不要停止。”
“要把那些跑掉的鬼子,全部截住。”
“出发。”
嗒嗒,嗒嗒。
一阵阵的马蹄声,踏在冻硬的泥土上面,发出来沉闷的轰响。
不多时。
一千八百匹战马,同时起步的震动从地面传出去。
甚至,城东高地上面的八团战士们,也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颤动。
骑兵团从城东南横插出去,沿着公路两侧的野地展开了搜索队形。
很快。
那些正在田地和河沟之间,拼命往东南跑的日军残兵。
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他们回头一看,漫山遍野的骑兵正在从晨雾中涌出来。
这些马刀,在晨光里连成了一片白亮的刀墙。
此时。
一个日军中队。
正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往东南跑。
听见马蹄声的时候,中队长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在晨光里变得刷白。
下一刻,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散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骑兵团的一营,从河沟的北沿冲下来。
那些马刀,在沟壁上面划出了一道道闪亮的弧线。
这时候。
在沟底奔跑的日军士兵,当场被骑兵从侧翼追上来。
一片片的刀光闪过之后,成排成排地倒在了沟底的碎石和枯草之间。
有的人试图爬出来河沟,往田地里跑去。
没想到,却被骑兵追上去以后。
一刀砍在肩膀上扑倒在地。
有的人蹲在沟壁的拐角处,举起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