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之中,有那么多的人。
其中,阎长官坐在首位。
在他的面前摊着三份地图。
一份是晋西北的全境,一份是三道防线的详细地形图。
最后那一份是太原的城防图。
这些地图上面,同样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蓝红标记。
只是,蓝色的箭头更加密集,红色的标记更加零散。
一个大校参谋站在地图前面。
他手里的教鞭,重重点在第三道防线的中段。
“司令。”
“根据最新的情报,日军的进攻部署已经基本明朗。”
“筱冢义男把三个师团,分成了三路大军。”
“日军第36师团在正面,第37师团从左翼迂回,第110师团从右翼包抄。”
“其中,两个独立炮兵旅团,在后面提供火力支援。”
“这一次。”
“日军的目标,很是明确。”
“在十天之内,突破咱们前沿的三道防线,把咱们赶出晋北。”
下一刻。
阎老西把教鞭接过来,自己在图上画了两条弧线。
“中央军七个师集中在三道防线,挡住正面。”
“晋绥军的十二个步兵旅,分守左右两翼,依托山地打阻击。”
“第二战区的直属炮兵团,全部配属到后段,集中火力打击日军的炮兵阵地。”
“告诉赵德贵,他的反坦克团全部调到正面。”
“这一次。”
“不管日军有多少坦克,必须给我挡在防线外面。”
紧接着。
他放下教鞭,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些旅长和师长们,也是挺着腰板坐在椅子上面。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有紧张也有亢奋。
阎长官从军三十年。
现如今,在他手底下这些人,大部分也是从革命时期就跟着他的老部下。
打过的硬仗,也不比任何人少。
此时。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度。
“将士们。”
“这一仗,日本人已经找上门了。”
“他们以为八路军在东面打济南,咱们这边就好欺负。”
“我阎老西,从几十年前就在山西做事。”
“三十年来,没有让人这么欺负过。”
“这一次也一样。”
“前沿的三道防线,只要守住了。”
“山西那就是咱们的。”
“如果守不住,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这话。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太原城里的暮色已经沉下去了。
不远处,隐约有军号声,从驻军营房的方向传过来。
其中,也混着卡车引擎的轰鸣和骡马的嘶鸣声。
整座城市,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时候。
阎老西站在窗前,一直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那些旅长和师长们,陆续站起来转身离开。
脚步声。
最后,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吉普车和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一辆接着一辆地,驶出司令部的大门。
向着晋北前线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
在忻州那边。
筱冢义男也走到了指挥部的院子里。
此时,冬夜里面的寒风,吹得他军装的衣角翻卷起来。
他把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
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南面的天空。
这时候,忻州城里的几家铺子还亮着灯火。
那些灯光,映在城门外面的积雪上,泛着一层层淡黄色的暖光。
不远处有军列,从南面的同蒲铁路上驶过。
一道道短暂的汽笛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很远。
筱冢义男站了一会,呼出来的白气。
在他面前散开又消失。
不多时。
他转身,走回屋里的时候,对着参谋长说了一句。
“小野君。”
“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开炮。”
“今天晚上,让士兵们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有得打。”
此时此刻。
敌我两边的准备工作,在同一时刻完成。
晋北的冬夜,覆盖了从忻口到太原的整片荒野土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