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那些已经离开的人。
其中，还有一部分伪军。
可能是吓破了胆子，躲在那里不敢出来。
不久后。
防炮洞的铁门从里面被推开。
这些幸存者一个个的爬出来，脸上糊满了灰土和汗水.
其中许多人的眼睛，也被浓烟熏得通红流泪。
这时候。
他们站在洞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整片山坡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些用半个月时间构筑的防御工事、掩体、机枪阵地。
全部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翻开的焦土。
在这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气味。
不多时。
那种烧焦的肉体，以及火药残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也让每一个从洞里走出来的人，忍不住弯腰干呕。
此时。
一个日军士兵蹲在弹坑边缘，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军装被烧焦了一大片。
左臂上裹着一块从裤子上撕下来的布条，鲜血已经渗出来把布条染成了深褐色。
紧接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片银灰色的机群已经转向返航，正在远去。
要命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小。
就这样。
他把头低下去，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然后就那样蹲着，一动不动的。
旁边的老兵，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沙哑的嗓子说了一句。
“走了，都走了。”
但是他没有反应。
见此老兵也不再叫他，自己拖着腿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伪军第12师的一个团长，刚刚爬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
他扶着岩壁，站了好一会这才勉强站稳。
没想到，八路军的空中编队如此厉害。
他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部队已经散了大半。
那些毫发无损的士兵，正蹲在各个角落，眼神空洞。
这时候。
没有人主动去收拢队伍，也没有人去管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兵。
虽然，这个团长他张嘴想喊一声集合。
但是，那个词到嗓子眼的时候，忽然又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
他把嘴闭上了，靠着岩壁慢慢滑坐下去。
最后又把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搁在膝盖上。
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碎石，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前前后后。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高庄地区的日伪军，刚刚死里逃生。
没有等到火箭炮团的炮火打击，左右两翼的八路军，也吹响了冲锋号。
下一刻，战士们已经冲上去了。
第一，第二纵队和三八六旅，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包围过来。
战士们只要见到活着的日军，那就开火。
这时候。
高庄左右两侧的山坡上，轰炸过后的硝烟还没有散尽。
那些从防炮洞里爬出来的日伪军残兵，正蹲在弹坑边缘喘息。
有的人脸上，还糊着被爆炸震出来的鼻血。
有的人，耳朵里面还在嗡嗡作响。
独立第8混成旅团的一个大队长，从防空洞里钻出来之后。
第一件事是找自己的指挥刀。
但是，找了半天，这才发现刀鞘还在腰上挂着。
刀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折断了。
他扔掉半截断刀，向着周围看了看。
整个大队能站起来的鬼子，不到一百个。
其余的日军，不是躺在弹坑里不动，那就是缩在防空洞里不敢出来。
他把这些人勉强聚拢了一下，想往山顶的预备阵地转移。
但是，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有的人连枪都丢了。
那些士兵拖着步子，走得比平时慢了三分之二，
就在这时。
山下的谷地里，响起了冲锋号声。
那种号声，在山谷之间来回的撞击着。
从南面和北面同时响起来，音调有高有低的，但是节奏是一样的。
这是八路军的冲锋号，号声还没落下去。
“杀啊！”
“冲上去。”
山坡下面已经响起了成千上万人的喊杀声。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