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团注意，我是杨远浩。”
“一级战斗准备。”
“方向正东偏南，高度三千五百米，不间断搜索敌机踪迹。”
“各营连发现目标后拉响战斗警报，立即摧毁。”
“从现在开始，只要出现敌机各营自行开火，无需请示。”
他的声音通过有线电话，传到了九个炮兵连的指挥阵上。
那些连长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各自的炮位，传达了最新命令。
下一刻。
炮兵们的手指搭在了发射握把上，目光追着东南方向那片发白的天空。
一个个高射炮，好像竖起来的木头桩子。
所有炮管的方向，对准了东边的天空。
这时候。
阵地上安静下来了，只有北风吹过炮管时发出来的轻微呜咽声。
他们收到情报。
此时，七十五架日军战机也在来的的路上。
不多时。
东边方向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排细小的黑点。
防空阵地，一名侦察兵发现了敌机。
他蹲在阵地最前沿的观察哨里。
很快，望远镜里那些黑点，从一个模糊的团块逐渐分离成清晰的飞机轮廓。
零式战斗机的椭圆机翼、粗短的机身。
机头下方，那是黑洞洞的进气口。
整个机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来银灰色的冷光。
此时。
它们排着紧密的飞行编队，从云层下方平飞而来。
高度一直稳定在三千五百米左右，航向直指高家庄阵地。
“报告。”
“营长，正东偏南方向发现大批量敌机的踪迹。”
“高度三千五百米，敌机的数量至少有六十架以上。”
这个侦察兵的声音。
从电话里冲出来，显得急促而又清晰。
一营营长方二河蹲在炮位后面的掩体里，手里攥着那部野战电话的话筒。
这时候。
他等的这句话，已经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听到日军战机来了之后，方二河反而没有急着下令。
他把望远镜抬起来看了两秒。
东南方向的天空中隐约传来一种低频的嗡鸣，正在由远及近，越来越实。
“一连长，拉战斗警报。”
方二河的声音不高，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呜呜，呜呜。
战斗警报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响了。
很快，各营各连的战士们，纷纷来到自己的炮位。
那些刺耳的警报声。
从阵地中央的扩音喇叭里，炸出来的瞬间。
其中，一直蹲在掩体里的炮兵们，同时挺直了腰板。
那种尖锐的、高高低低的鸣叫。
在山谷里来回撞击着，把周围树林里的鸟雀惊得扑棱棱飞起一大片。
不一会。
炮兵们按照演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各就各位。
射手坐上了高低机的座椅，右手握住了方向转轮。
那些装弹手，从弹药箱里抽出来第二排的炮弹，抱在胸前等着开火。
一个个弹药手，也把成排的弹夹码在炮尾旁边的地上。
炮弹箱子压住最上面一个弹夹，防止因为震动而滑落出去。
三十秒后，九个炮兵连已经全部就位。
见到时间到了。
杨远浩在观察所里，看着阵地上的炮位一个接一个挥舞起来。
准备完毕的信号旗。
紧接着。
他把话筒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连长的耳朵里。
“听我命令。”
“方向正东偏南，高度三千五百米。”
“全团无差别的效力射，预备。”
伴随着，他的右手举起来。
那些地面上的红旗，也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抖动。
“放。”
看见红旗劈下去的那一刻。
七十门88高射炮同时开火了。
轰轰，轰轰。
一发发高炮弹，不间断的快速打出去。
独立旅的三个营的高炮团，再次合力剿灭日军战机。
轰轰，轰轰。
那些炮口喷出来的火光，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成一片断续的金色闪电带。
那种巨响。
从山坡上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把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发颤。
一时间。
这些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