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哪怕日军有铁路输运兵力,三小时之内也到不了阳泉县城。”
“如果真来了。”
“咱们的战斗机,一定可以炸毁所有的日军军列。”
陈峰站在那里,百分之一百的说道。
“只要断开道路,会给小鬼子添至少两个小时的麻烦。”
“就算他们绕路过来了。”
“咱们的坦克团和炮兵团,也已经完成了撤退前面的最后一轮齐射。”
“到时候,先锋部队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封住追兵的正面。”
“不给他们展开队形的机会。”
“咱们打完了就走,一点也不停留。”
“你们几个团长要记住一条。”
“阳泉县城,那不是咱们要防守的地方,只是咱们要搬空的地方。”
见到陈峰说到了这里。
六团长郭保国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接下来。
陈峰把铅笔横放在地图上。
那个笔尖,刚刚好压着阳泉县城东面的城门标记。
紧接着。
陈峰他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的脸,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但是,每个字仍然很清楚。
“没啥问题。”
“各团按照刚才的分工,赶紧回去准备。”
“坦克团在明天下午之前,完成全部的战前检测。”
“所有战斗机,后天凌晨五点开始挂弹。”
“炮兵团在后半夜准时出发,八点钟以前进入发射阵地。”
“后天上午九点整,战斗准时打响。”
“还有没有疑问?”
此时,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不一会。
几个团长同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蹭出来几声短促的轻响。
“是,旅长。”
他们敬礼的动作,几乎整齐划一。
从肩膀到手腕,在灯光里投出来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很快。
他们的脚步声,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响了片刻,逐渐远去了。
作战室里,重新变得安静了。
只剩下,陈峰他还站在军事地图的前面。
这时候。
他看着那条从通向阳泉县城的公路,铅笔搁在桌面上轻轻转了两圈。
等到刘少卿收拾完,桌子上的笔记本,慢悠悠的走过来了。
站在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旅长。”
“明天给师部发报吗?”
“当然要发了。”
陈峰把铅笔收起来,随手拿起来一杯水。
“就一句话。”
“独立旅后天准备拔掉阳泉县城这颗钉子。”
“到时候,请兄弟部队看住石家庄方向的日军援兵。”
“三天以后,我部在去通报战果。”
另一边。
华北日军的司令部。
此时,一间会议大厅的里面,空气沉得像是刚从井底打上来的一桶水。
几个落地窗外面的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
北平城里的梧桐叶,正在被深秋的寒风一片一片地卷走了。
那些干枯的叶子,贴着青石板路面旋转向墙角处。
这时候。
多田骏背对着窗户站着,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译完的电报。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中央的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大佐级别的军官幕僚。
他们人人腰板挺直,但是眼神躲闪。
没人敢正眼去看司令官多田骏,那张铁青无比的脸色。
至于筱冢义男。
他站在长桌的另一端。
一顶军帽,规规矩矩地搁在手边的桌面上,帽檐朝前。
帽徽上的樱花,也被灯光映得发亮。
他的站姿,那是标准的日军将官立正姿态,脚跟并拢。
脊背挺直,双手贴着裤缝。
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个月前的锐气。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沉到底的疲惫。
此时的筱冢义男,看着眼前的多田骏,不敢说话。
参谋长松田一郎正在准备汇报情况。
他站在地图前面。
那根灰色的指挥棒,指着山西省全境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
那是用红蓝灰黄四种颜色,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控制区域。
蓝色是晋绥军的,红色是八路军的,灰色是日军的,黄色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