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鬼子小队从巷子里冲出来,十几个人,歪把子机枪架在最前面。
所有鬼子的枪口,正对着街道。
带队的大尉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嘴里哇啦哇啦地喊着什么。
战士们刚刚露面。
“卧倒。”
尖刀排排长一声暴喝,战士们哗啦啦趴了一地。
“哒哒,哒哒。”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响了,子弹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一溜火星。
一个战士躲闪不及,被子弹擦过肩膀。
当场,闷哼了一声,鲜血立刻从军装的破口里渗了出来。
“火力压制。”
排长吼道。
“哒哒哒。”
一营的轻机枪手扣动了扳机,捷克式轻机枪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瞬间把鬼子的机枪手,压得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
几个战士从侧翼迂回,摸到了巷子口,几颗手榴弹甩了进去。
“轰轰轰。”
手榴弹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数十枚弹片,在两面墙壁之间来回反弹,杀伤力比在开阔地大了好几倍。
这些小鬼子被炸得七零八落。
那挺歪把子机枪,也哑了火。
大尉军官被弹片击中胸口,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给我冲。”
尖刀排一跃而起,端着枪冲进了巷子。
残余的几个鬼子还在负隅顽抗,被一梭子子弹全部撂倒。
M1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在这种近距离巷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枪接着一枪响起。
因为,不需要拉枪栓,火力密度比鬼子的三八大盖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继续前进,向着县城推进。”
一营的战士们,从巷子里冲出来,沿着主街向南推进。
两翼的二营,则是沿着东西两侧的街道,平行推进。
战士们,三路齐头并进,像是三把烧红的烙铁,把鬼子的防线一层一层地烫穿。
“砰。”
一栋二层小楼里,一个鬼子从窗户里伸出枪管,打中了一个战士的腿。
那名战士,倒在地上,咬着牙没喊出声。
旁边的战友,立刻把他拖到了墙根后面。
“掩护。”
两个战士从侧翼摸过去。
一个扛着巴祖卡,半跪在地上,瞄准了二楼的窗户。
“嗖。”
火箭弹拖着白烟,精准地钻进了窗户。
轰的一声。
小楼的二层被炸开了花,砖石瓦砾从楼上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个偷袭的笑鬼子,从窗户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街上,一动不动了。
县城方向,枪声也是越来越密集。
鬼子的中队长叫野田浩二,看着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鬼子。
这家伙,参加过淞沪会战,打过金陵城。
一路从华东打到华北,多次立功。
仗打了无数,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是,今天这个场面,他确实没见过。
他的中队,原本有两百多人,现在聚集在县城中心的不到一百人。
北城门的守军,彻底联系不上了。
伪军团部的电话打不通,里面全是刺耳的电流声,什么都听不见。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那不是栓动步枪的声音,而是某种射速极快的自动武器,火力密度大得惊人。
“报告队长。”
一个满身是血的鬼子士兵冲进来,脸白得像纸。
“北城门失守了。”
“伪军团部,也被炮火摧毁。”
“八路军已经突入城内,正在向南城门推进。”
此时,野田浩二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站在街道口,手里握着军刀,目光越过围墙,落在远处那滚滚的浓烟上。
“八路,有多少人?”
他沉声问道。
“不清楚。”
“很多,到处都是八路军。”
通信兵的声音在发抖。
闻言,野田浩二沉默了几秒。
最后缓缓抽出军刀,刀身在火光中闪着寒芒。
“八嘎。”
“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们。”
“今日,我们与县城共存亡。”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他身后,那面膏药旗,处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