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新三团,现在一共四个营,人员全部是不满编的。”
“除了警卫连,炊事班。”
“另外,咱们团还有一个新兵连。”
“其中的战士,也是从游击队和民兵里凑出来的,大约是五百人出头。”
“也有一些新兵,刚刚加入咱们八路军,他们连枪都没摸过几天。”
“目前,咱们团的总人数一千六百人左右。”
陈峰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缓了一会,张明山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也是越说越低。
“武器装备,说实话,有点寒碜了。”
“咱们的主力连队,几乎全是老兵,他们用的都是老套筒、汉阳造。”
“有些战士的步枪,膛线都磨平了。”
“另外,全团的重火力加起来,只有五挺轻机枪,重机枪一挺也没有。”
“平均下来,咱们团的战士,五个人一条枪。”
五个人分一条枪。
这一点,倒是跟旅长那里打听到的数字,对上了。
此时,陈峰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明灭不定。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叹气,只是很难平静地问。
“弹药呢?”
张明山当即苦笑了一下。
“团长,咱们的家底薄。”
“每支步枪,不到五发子弹。”
“哪怕是打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就得心疼好几天。”
最后,陈峰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弹进了路边的土沟里。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卸货的卡车,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行了,我知道了。”
“马上通知下去,今晚咱们团开个会,连长以上的干部全部到齐。”
“时间七点钟,地点团部会议室。”
......
新三团的团部,也设在张家庄最大的一个院子里面。
晚上七点,油灯点起来了,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所有连长以上的干部,坐了两排,也有坐砖头的。
或者,直接蹲在地上。
大家交头接耳,都在议论团长带回来的武器装备。
有人说,看到了崭新的步枪。
有人说,那些箱子上面,写的是洋文。
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见到了一挺重机枪。
“都安静了。”
陈峰从里屋走出来,手里面拎着一支步枪,往桌上一放。
哐的一声,会议室里面的嘈杂,立刻静了下来。
他站在桌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有年轻的,有沧桑的,有满脸兴奋的,也有神情疲惫的。
半响后,陈峰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同志们,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
“下面,我直接宣布团里的计划。”
没有人交头接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峰的身上。
“第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
“各营教导员,在生活上多关心新兵战士的思想觉悟。”
“谁想家了,谁闹情绪了,去做工作。”
“不能光练枪,没有觉悟。”
闻言,坐在前排的几个教导员,点了点头。
“第二。”
陈峰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各营教导员亲自去十里八乡,宣传征兵。”
“宣传的时候,你们这么说。”
“只要考核通过的战士,每人发十斤大米,五十斤棒子面。”
“只要加入八路军,立马发枪。”
会议室里嗡了一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斤棒子面?
十斤大米?
在这个年头,老百姓一年都吃不上几顿细粮。
如此优厚的条件开出去,十里八乡的年轻人还不挤破头,加入八路军?
但是,马上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粮食?
不过,陈峰没给他们提问的机会,继续说道。
“三天以后,我亲自选拔。”
“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发点粮食,遣送回去。”
此时,二营长郭保国张了张嘴,但又闭上了。
他想问,粮食从哪来。
看了看团长,那张不咸不淡的黑脸,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