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屯堡的军需处走去。
当什长,总得有什长的样子。
领农具,领种子,顺便把自己的十个兵员名额给定了。
军需处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周大狗正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
他身上穿着周虎那百十号的服饰,一看就是周虎的人。
见到萧叶进来,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瓜子皮吐了一地。
“干什么的?”
“新任什长,萧叶。来领这个月的军械、农具和种子。”
萧叶把卫峥给的铁牌往桌子上一拍。
周大狗斜眼看了看铁牌,又瞥了瞥萧叶,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哟,是萧什长啊。”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不巧,农具前两天刚发完,没了。种子嘛…也都被领光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萧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说,没——”
周大狗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到了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周大狗整个人被抽得横着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全是血。
他懵了,彻底懵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叶。
这人……怎么敢直接动手?
“我操,一个看仓库的狗腿子也敢在我面前摆谱?!别以为你是周虎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萧叶走到他面前抽出周大狗的刀放在周大狗的脖子上。
刀身冰凉。
周大狗浑身一哆嗦,吓得魂都快没了。
“我……我……”
“我再问一遍,农具和种子,有,还是没有?”
萧叶的声音很平静。
“有!有!萧什长!有!”
周大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给您去拿!这就去!”
他一溜烟跑进后面的仓库,没一会儿,就吭哧吭哧地拖出来几个麻袋和一堆锄头、铁锹。
东西都是最破烂的,锄头是卷了刃的,麻袋里的荞麦种子也混着不少沙土。
“萧什长,您看……”
“滚。”
萧叶懒得跟他废话,自己扛起东西就走。
周大狗看着萧叶的背影,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阴冷。
“等着吧,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
领完东西,下一步就是去兵房点兵。
周虎因为屁股开花,还在床上趴着,负责兵员调度的,是他另一个亲信。
见到萧叶,那人倒是客气,直接递过来一份名册。
“萧什长,您手下十个弟兄的名册都在这了,人就在院里,您直接带走就行。”
萧叶接过名册,扫了一眼。
然后,他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站着十来个人,跟周围那些精壮的兵卒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歪瓜裂枣。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都白了一半的老兵,杵着根棍子,咳得跟要断气似的。
一个瘦得跟麻杆一样,风一吹就要倒的少年,满脸菜色。
还有一个,居然是个瘸子。
剩下几个,也都是老的老,小的小,病怏怏的,没一个看着能上战场的。
“妈的,周虎这狗东西,真是把恶心人玩到了极致。”
萧叶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是周虎的阳谋。
把这些老弱病残塞给他,干活干不动,打仗送人头。他这个什长,就成了光杆司令,一个笑话。
周围看热闹的新兵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低声嘲笑起来。
“哈哈,快看,那就是萧什长的兵?这是老弱病残收容所吧?”
“得罪了周队正,能有好果子吃?这就是下场!”
“可惜了,那么猛的一个人,手下带这么一群废物,以后还怎么打仗?”
面对这一切,萧叶只是将那份名册随手一扔。
他没有去管那十个被点名的老弱,而是走到了操练场的中央。
“咳咳!”
萧叶用力清了清嗓。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黑石屯的弟兄们!”
萧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练场。
“我萧叶!今天当了这个什长,分了三十亩地!”
他顿了顿,环视着所有人。
“从现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