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会出现双面猿?”姜秀打断了此刻正在欣赏自己人生光辉时刻的白玛,干脆利落地问道。
白玛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扬起,“那是猿神的恩赐。”
话到此处,白玛猛地转身走向德吉,“好德吉,你应该继承你父亲的位子。”
“什么?”德吉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与自己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妇人了,他只感到陌生。
在一旁看着的陆卓突然意识到不对,大喊,“快跑!”
五只双面猿突然放弃了眼前的佳肴,朝着村民们跑了过去。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李勇几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其中一只双面猿已经抓住了张芳的手臂,想要把她带走。
张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发现自己的姐姐被野兽抓住,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砍刀猛的砍向野兽。
“离我姐远一点!”
可是砍刀还没有来得及落下,黑面怪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成背后。
目睹了一切的张芳,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失声痛哭。
她的弟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个完整的人,只剩下一张轻飘飘的皮囊。
黑面怪物甚至没有接触到张成,只是站在他的背后。
接着人皮开始涌动,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银色的毛发从人皮中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然后头上长出了一张新的脸。
一张猿的脸。
然后张成的人皮开始鼓动,一点点恢复立体,等他再次站起来时,张成成了一只新的双面猿。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只剩下冷漠。
姜秀见情况不妙,来不及与眼前的双面猿缠斗,她要速战速决。
简单几个来回,姜秀抓住时机,将匕首扎入试图抓住自己的双面猿的双眼中,又迅速拔起。
失去视觉的双面猿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姜秀摆脱了双面猿的纠缠后,将匕首收好,
接着立刻跑去张芳身边,趁着成为双面猿的张成复活的空档,立刻捡起掉落的砍刀,挥手砍去抓住张芳手臂的那只双面猿的手。
痛苦的兽鸣声响彻天际,姜秀来不及堵上耳朵,拽着张芳就跑。
她腰间捆着黑面怪物木屋上的灯笼,左手牵着张芳,右手拿着砍刀,在雪地里狂奔。
陆卓和德吉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李勇和阿杰反应慢了半拍,但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往山下跑去。
这是姜秀第二次见到人皮,她不理解,明明上一次,她盯着工人的人皮很久,都没有异变,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张成的异变速度那么快?
白玛看着四散开来的人们,冷哼一声,缓缓开口:“不自量力。”
越来越多的双面猿出现在山顶,它们争先恐后地朝着活人方向前进。
姜秀对于这突发状况没有太多准备,但她也知道以目前的情况不能硬刚,但是敌人的数量可是越来越多,以她的能力也不能摆脱这些双面猿,甚至她还要带着失魂落魄的张芳一起逃跑。
她开始思考,白玛最后说的那句话。
一瞬间,姜秀明白了,她知道白玛想要做什么了。
她想要重现当年复活德吉父亲的场景,让德吉也成为她口中的猿神。
疯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感叹的同时,姜秀又觉得白玛很可悲。
站在白玛的视角看,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与自己的爱人生活在一个偏远但温馨的山村,村里人人信奉着带来美好的猿神,甚至自己的孩子也即将降生。
然而一群外乡人闯进自己的世界,说她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要毁了猿神庙,甚至因为这件事导致她的丈夫惨死。
悲痛之下,她得到了猿神的启示,以人的生命与风雪村庄的四季为代价,她复活了自己的丈夫。即使她的丈夫离自己,但却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不死不灭的活着。
白玛将这一切视为恩赐,所以她想让整个风雪村庄里的人都变成这样的存在,不会再受任何外乡人的影响。
所以她同自己的丈夫一起,威胁郭老三,策划了一场大型的生物转变,将人变成双面猿。而她所深爱的亲人要成为神,主宰这个世界。
姜秀将一切关卡都想通了,也许二十年前的异化源确实是山神庙,只要毁了村庄中所有的山神庙,毁了村民的信仰,或许真的可以离开这个异化区。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命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让这个异化区的异化源被一个新的、信念更为强大的力量所代替。
一个女人对于丈夫的爱,对于不公命运的恨,打败了原有村民对猿神的信仰的力量。
无论是什么帮助白玛复活她的家人,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只要她的亲人活着。只是恰好,这一次是猿神。
所以,异化源根本不是猿神,不是猿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