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粥碗收于一旁,骆弈城垂了垂眸,思忖片刻方略带迟疑道,“可与师兄明言,究竟出了何事而令你这般气血逆流昏厥不醒?”他等皆是焦急了这数日,竟是毫无头绪,莫武再如何逼问龙泉皆是不得,听得龙如相告确为我尚未迈出内院便已这般了。虽是众人皆只得认下乃为那余毒之故,或恐加了近些许时日我往来边关一遭更是顾名身份招来的不绝烦忧,这才令我不得好生将养歇息以致险些毒发,却是骆弈城自我醒来便觉出我那微带出的愁容,且方才他进门我尚未淡去的红肿双眸,怎会不令心思机敏的他有所察觉?
我顿时再复苦楚难忍又添了备受关切欣慰之念,“师兄,此刻,恕我不愿提及。”
骆弈城瞬间了然必是与龙泉有关,不禁双眉紧蹙,“师妹,”开口出声却又忍下,心知定非小事,否则我绝不致如此之态!思量少顷,为我掖了掖被角,柔声道,“你且歇着吧,有事日后再议不迟。仅是一则,万勿伤损了身子!该知我等兄长皆是忧心的。更是你非一人,我等具可为依。”
“师兄!”我双眼含泪却扬起一张笑颜,“多谢。”
骆弈城回以一笑,行至门处却转回首,“龙二小姐该是将你醒来之事告知龙府上下了,周驰自会将众人挡于院外,只是龙少将军……”
我即刻蹙眉,强压下心内苦楚悲怆之情,缓缓滑入被中,转身之际顿时清泪滚落,哑声应道,“便称做我服了药又睡下了,因得尚需静养,待稍好些再来探望便是。”
骆弈城闻言即刻笃定我此状定然同龙泉脱不得干系了,前后贯穿一想,了然恐是我听得了龙府何种隐秘之语才引得这般之状,长叹一声才推门而出,将内间这一室静谧关于身后。
纵是已然想通亦是心如死灰,却仍旧忍不下这泣泪不绝。往昔我二人那般恩爱之情复现脑海,令我除去剜心之痛再无可追思之念。我实实难耐的,便是仅因得我这身世不俗?还是容颜过于惊艳?怎是龙泉竟那般不择手段?而现如今他龙家种种,若是令龙啸林笃定我这身世,岂非愈发无羁了?而龙泉不过方及弱冠便已显现他龙家自负之态,若是再过数载……我已是不敢再想,方忆得上官清流之语,当真这婚事过于仓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