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然一开始还有些新奇。
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景色。
八十年代的公路,其实就是土路混合着沥青。
很多地方甚至没有沥青。
大多数都是土路。
一旦下雨,这些土路就会坑坑洼洼。
所以行驶起来非常的颠簸。
刘小然从小到大没坐过几次车,小时候去姥姥姥爷家时坐过。
她都快没有印象了。
于是也忘记了,她其实晕车这个事实。
没几分钟,整个人便难受的躺在了陆川的肩膀上。
陆川揽着刘小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坚持坚持,一会就到了。”
二十公里对于行车来说并不算很远。
但现在不是后世,农村的土路确实有些难以行进。
很多时候司机都会把速度放在三十迈左右。
一旦跑得快了,车子说不定都会散架。
好在就这么忍耐了将近快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陆川急忙扶着刘小然下了车。
刚下车,刘小然就吐了。
陆川只能在背后拍着她的背。
刘小然的姥姥姥爷住在东营村。
他们停车的地方距离东营村还有七八公里。
这一路上就没有车了,需要他们自己走过去。
陆川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周围居然连一家供销社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从地上捧起一捧看起来干净的雪,喂到了刘小然的嘴边。
刘小然含了一口,简单漱了漱嘴。
两人又在路边蹲着休息了好一会。
接下来还有十几里路要走,他们手里的行李也只能靠自己扛着。
所以精神状态很重要,的休息好了。
没一会,刘小然就站起了身,从神情上看,似乎好了许多。
她比了个手势,表示可以走了。
于是两人又继续扛着包裹,朝着东营村的方向而去。
大同江从大同山脉的源头缓慢朝下方流着,这是一个绵延将近千里的河流。
恰巧也经过东营村。
和在歪脖子屯不同的是,这边的大同江区域居然还有活水,冰面暂未冻上。
他们也不需要怕迷路,只要沿河而走,就能到达东营村。
但这个时候河边也没有堤坝,更没有保护措施。
偏偏又只有这么一条小路可以往前走,一不小心一个脚滑就会掉在河里。
这个年代掉河里,若是不会游泳,可就栽里面了。
陆川把大包小包都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刘小然的胳膊。
刘小然虽然示意说不需要,但陆川还是非常坚定。
就这么二人走了十几里路,从小路走到了大路。
从荒无人烟走到了屋舍林立。
终于来到了东营村。
这里以前隶属于东营农场,五十年代,一大群人来这开荒。
曾经这里是荒无人烟的,经过这么几十年的建设,再加上一群人在这定居。
逐渐地就形成了东营村这个村落。
村子的人口不少,将近几百户。
东营村的另外一边也连着公路,只是那公路同样破败不堪。
而且那条公路距离离陆川他们来的公路更是南辕北辙。
至今两边公路都未打通,若是打通了,以后坐车可以直达东营村。
但现在,两人还是需要步行十几公里。
不知道是不是即将见到家人的缘故,刘小然有些踌躇不前。
刚到村口,就看见一个标牌上写着东营大队。
这让陆川开始回忆起来了。
上辈子,陆川也是东北人士。
据他回忆,东北那边的所有村子,但凡带上营字的,大多数都和人参有关。
再加上此处又是大同山脉。
不得不让陆川浮想联翩起来。
要知道现在人参可是有价无市,但凡挖到一个百年以上的,渠道找对了,随随便便几百甚至上千块钱就卖出去了。
可惜了,在歪脖子屯没听说过有关人参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这东营村有没有。
“黄家的哑巴回来了,快看哦,黄家的哑巴回来了。”
“黄家的哑巴还带着个男人,哑巴也能嫁给男人的吗?”
“哑巴哑巴,你滚床单的时候会叫吗?”
两人刚到村子门口,一群在外边玩的小孩顿时就涌了过来。
这帮小孩,大的十几岁,小的七八岁。
说话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