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干湿分离,还有个浴缸,洗手台是大理石的一切都让人满意。
书房在主卧隔壁,推开房门,内饰空间够大,有三整面墙的红木书柜,书柜上还残留着前任房主留下的几本旧书,书脊泛黄,纸边都发脆了,而书房窗户正对后院,能看到院里的竹丛。
我在书房站了片刻,脑子里已经把这面书柜填满了,师父的旧书放最上层,罗盘和铜钱放第二层,朱砂和符纸放第三层,那把桃木剑横搁在书柜顶部,正好能镇住整个书房的气场。
中介站在楼梯口,双手交握,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在店里多了几分期待,他大概是看出我对这套房子有意思,但也没有急着推销,只是安静地等在一边。
我看着开口问道“多少一个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套房主挂了一段时间了,之前有几个客户看过都觉得装修太老气,不符合年轻人的审美,月租说实话,不便宜,1万8,年租10万和房东直签但两年起签”
我走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抬头看了看树冠,桂花树长势很好,树干粗壮,阳光透过零零散散的枝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
树下那把旧藤椅安安静静地搁着,像是专程在等我。
想着山上那陪师父在后院喝茶看了几十年书的老树,如今我自己也能在桂花树下泡一壶铁观音,日子也不算差了,我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叼嘴里,垂颅点燃深嘶“签合同。现在。”
中介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快做决定的租客,他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手有点抖,翻到签字页的时候差点把合同撕了,我轻笑看了眼人,签完字,我掏出手机,给人提供的账户转去10万,看着仅剩7万的余额,不经肉疼一瞬,但接过新家的钥匙揣进裤兜,一切似乎又是值得的。
送走中介,开着车回出租屋收拾东西,一路上的心情是愉悦。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家具都是房东的,我自己就那几件,做法事的法器以及那盆半死不活的罗勒,两件道袍,三枚师父留下的乾隆通宝。
那块红布裹着的骨头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来,这些天它一直没发热,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我把骨头重新用红布包好带走,到时候放进新家书柜最上面一层,正南偏东,避光。
被子、枕头、锅碗瓢盆全打包进蛇皮袋,塞进后备箱的时候后备箱盖差点盖不上。
那盆罗勒搁在副驾脚垫上,黄了大半的叶子耷拉在花盆边缘,看着比我还疲惫,最后看了眼着小区,踩了油门离开。
到了新家,先把那盆罗勒放在院子里桂花树旁边,师兄上次说罗勒要多晒太阳少浇水,这位置正好。
把师父的旧书按经史子集分类摆好,《青囊奥语》单独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又把师兄寄来的老照片放入相框摆在哪金丝楠木书桌上。
那把07桃木剑横搁在书柜顶部,剑身被木格窗透进来的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又选了个房间布置了神龛,把祖师爷放在了上面,抬掌抱拳拜了三拜“弟子玉尘,带您搬了新家,祖师爷若有不喜,告诉弟子给您重新布置”话落拿起一旁的线香上了三炷,插在香炉里。
忙完所有布置,我在红木沙发上坐下来,屋里很安静,能听到院子里还剩下几片桂花的桂花树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地暖的暖气让室内的温度足够舒适,茶几上搁着搪瓷缸和刚挑的落地灯。
窗外偶尔有鸟叫,很轻很细,和城里那些汽车喇叭声完全不一样,让人舒心。
拿出手机,拍了张客厅的照片发给顾韵,照片里是那套老式红木沙发,墙上的山水画,以及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
她秒回:搬家了?这装修看着不错。不像你之前那个出租屋,只能睡觉。
我看着人的消息轻笑,给人回道:刚签的合同,城北的后山,中式别墅,带院子。院子里有棵桂花树,后院还有竹子。
:等我查完青石的档案就给你寄复印件,你书柜最上层留两格给我。
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红木沙发里长长地吐了口气,起身上楼去了书房,看到书房里那七把桃木剑上的刻痕,心情复杂我和顾韵前几天为了比对和读懂引路人的意思熬了好几个大夜
七把剑低的道弧线按奇门九宫的方位排成一张图,坎一宫、离九宫、震三宫、兑七宫,每一道弧线指向一个方位,圆心位置标着一个小点。
顾韵翻遍了省道协的旧档案和她姥爷的手稿,最后得出名字和一串地址:周济生,上海市黄浦区城隍庙附近一条老巷子。
有时候我也佩服她为什么不去当侦探,一定是中国版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在师父的登记表备注栏里出现过一次,写在同行人员那一行最末尾,后面跟着个括号,写着“法器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