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煞
口气,抬掌擦拭额间虚汗,果然身体不算恢复完好,最后一道程序是红线引气。糯米拔出了混凝土里的阴煞,铜钉封住了煞气的泄出口,但煞源还在,周明远的遗物仍然被钢筋混凝土封在桩基里。

    那不是普通风水能化解的,需要用引气阵把阴气导出去。我把红线一头系在主煞口的铜钉上,另一头穿过开元通宝的钱眼。

    顾韵说用棉线,纯棉的能导气,三枚铜钱按天地人三才排列。

    天位在上,放在承重墙顶部,地位在下,压在地面裂缝处,人位在中,正对周总心脏的位置。

    三才引气,把煞气从地基深处引导上来,经过人的气场再散出去,人是最灵的导体,心念能化煞。

    香炉里的青烟终于稳住了,不再往墙的方向飘,而是直直地往上升,升到天花板才慢慢散开。

    地下车库里那股阴冷的煞气开始消退,空气里那股铁锈味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糯米被阴气浸透之后散发出的一种极淡的焦味,降真香的檀香味重新占据了鼻腔。

    周总站在法坛旁边,整个人紧绷着,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问我结束了没有。

    我把红线末端的三枚开元通宝放在他手心。铜钱冰凉,他低头看着那几枚铜钱,嘴唇抖了一下,眼眶慢慢泛红。

    他低声说这是父亲留下的,父亲最爱他弟弟。

    我说你欠的不是我,是你弟弟,就现在,趁红线还在,跪。

    他慢慢跪下去,他看着那道承重墙,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明远,哥对不起你。那天我该伸手的…我该伸手的,明远,这栋楼是你的,从来都是你的,哥错了。”

    红线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有一个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终于叹了口气,听到了这句话,周明远在地基深处被混凝土封了二十多年,等的不是破煞,等的就是这一句。

    红线还在微微发颤,我低头看着那几枚铜钱,周总还跪在墙根,没有声音,只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和之前糯米粒留下的灰黑色痕迹混在一起。

    我没有去扶他。有些债,跪着才能还,这一局,我替他弟破了。

    但地基深处的煞源只是内扣,外围还有四煞锁金,天台上的尖角煞、反弓水、一箭穿心、开口煞,一个一个在等着。

    先把内扣解开,再来破外局。

    顺序不能乱,乱了会反噬,法坛上的香还在燃,稳得很。

    三道程序走完了,糯米拔煞,铜钉封口,红线引气,地基深处的内扣解开了,接下来就是该上天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