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弟弟当初跌下去的那个坑,到现在还没填上。”
周总盯着罗盘,喉结滚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罗盘的边缘,指尖在盘面上那圈刻字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把手收回去,攥成了拳头。“明远走的那天,桩基浇筑没做完。他掉下去之后,我让人继续灌混凝土,不停工,不延期。我以为那是纪念他,把整栋楼盖成他想要的样子,但如果下面真埋着什么东西,”他把手从罗盘上收回,攥成拳,指节咯咯响了两下,又松开“那是我亲手把他压在那里的。”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知道。”
楼下传来阵阵喇叭响,有人骑着车从写字楼门口经过,车铃在空旷的广场上荡了两圈才散,我把罗盘收进背包,拿起搪瓷缸喝了口凉茶,淡然开口“周总,我要起一卦,问的是这栋楼地基深处的东西,能不能破,如果你想处理挂金2万8,如果需要考虑,你可以考虑,我就先回了”
周总的神态明显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玉尘道长,方静说你不一样,我以为是她年轻,没想到啊,你不光知道了这栋楼是我的,还知道我弟弟,楼盘可以查,但弟弟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因为修楼盘的工人都在天涯海角,你有了这本事,我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别说3万,5万我也会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轻笑一声没多说,从背包里掏出三枚乾隆通宝在掌心里摇了摇,铜钱叮叮当当落在天台栏杆上,弹了两下停住。
三枚正面朝上。
老阳变少阴,六爻俱阳,是乾卦,变卦是天风姤。
乾为天,姤为遇,相遇的遇。地基深处埋着的东西,不是煞物。是某种能和外界“相遇”的媒介。
它连接着这栋楼和外围四煞,像一个暗扣,把四煞的气全部吸进地底,再通过地脉往上渗透到每一层,每一户,每一个工位。
要破四煞,必须先把地基深处这个扣子解开,先解内扣,再破外煞。顺序错一步都不行。
“先解开地下的扣,再破地上的煞。顺序不能错。”我把铜钱捡起来,放回布袋里,“但解扣之前,我要先下去看一眼。如果不行,法金不收,周总自找他人。”
他没有犹豫点点头,掏出烟盒给人递了支烟,这次是华子,我接过,叼嘴里点燃。“这栋楼开业以来,地下停车场是不是从来没满过。”
他也点燃嘬了一口边走边说道“对,不管楼上怎么挤,地下车库的车位永远空着一半,我一直以为是位置不好。”
“不是位置不好,是车不敢停,动物比人敏感,车也有气场。地基深处有东西,车停在上面就像停在冰面上,司机会本能地不舒服,只是说不出来,以前这里有发生过什么异常吗。”
他想了想“有一次,有车主投诉说停车场里有回声,像有人在哭,保安下去查了三次,什么都没发现。”
“走吧,带我去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