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员工站在自己工位前,桌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洒了大半张桌面,把她刚打印出来的合同浇了个透。
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纸巾吸了水糊在合同纸上,越擦越花。
“怎么搞的?”周总的语气倒不算严厉,但皱着眉。
“我不是故意的,饮水机那边有水渍,我端着水杯过来的时候滑了一下……”女员工快哭了,合同纸被她拎起来,水顺着纸角往下滴。
我看了一眼,这公司的方位我烂熟于心,扫眼时辰抬掌屈指掐算。
水杯倒下的方向和溅水的形状,水杯从正南方向往北翻,水溅出来打湿了桌上的合同,合同旁边放着一份供应商名录,名录翻开的页面正好是一个姓王的客户。
水渍的边缘刚好停在这个名字旁边,没有碰到其他页面,这种细节不是巧合是外应。
外应比罗盘更快,比卦象更直观,是老天爷当场给的提示。
我松了手,嘬口烟说道“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个姓王的客户欠款一直没结?”
周总猛地转头看我,刚才那副沉稳的样子漏出两分惊讶,旁边几个员工也停下手里的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个女员工忘了擦水,拎着湿漉漉的合同纸愣在原地。
周总的声音压低了,语速也不像之前那么从容,有两分急切,“有,王总,做建材的,欠了我们大半年的项目款,每次催都说下周、下周,拖到现在也没结。您怎么知道的?”
“水杯翻在正南,南为离,离为火。水克火,财被冲,水溅出来打湿了你员工桌上的合同,合同旁边正好翻开在姓王的供应商那一页。水是财,财在纸上却被水泡了,说明这笔钱被堵住了,不是他不给你们,是这笔钱现在就是堵在管道里,你们怎么催都催不动。”我把烟丢入一旁烟灰缸内拧灭“这不是风水问题,是外应。你家大门犯开口煞,财气进门就被冲散;老板办公室犯穿堂煞加虚水照背,财气留不住、靠山不稳。王总那笔款只是所有问题的缩影,气场漏了,财自然留不住,合同签再多也落不了地。”
周总站在那里,盯着地上那摊水和糊成一团的合同纸,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阵,他转过身来,语气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客套的寒暄了:“玉尘道长,您说怎么改,需要重新装修吗。”
我摆摆手说道“不用重新装修,花不了几个钱。三件事,大门和电梯口之间加一道屏风,挡住开口煞。不用太高大,一人高的实木格栅就行,通透但不直冲。第二,你办公室玻璃幕墙前面放一排绿植,不要那种小盆的,要大型盆栽,高度至少到腰以上,不挡光,但挡煞。你背后有了靠,心里就踏实了,员工也不会莫名其妙离职。”
“第三……”我指了指大门和他办公室之间的直线通道,“这里加一道半透的隔断。不能完全封死,封死了气不流通反而积煞。半透的最好,磨砂玻璃或者镂空书架都行,既能挡穿堂煞,又不影响采光和动线。这道隔断一立,财气进了门就不会直接冲出去,整个公司的气场就稳住了。”
周总也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屏风、绿植、半透隔断。明天就安排人去办。”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没擦干净的水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被当头棒喝之后特有的感慨和自嘲,“我在设计行业干了二十年,帮客户装修了不知道多少栋写字楼,从来没想过自己办公室的风水有问题。以前有人跟我说风水,我都觉得是迷信,现在想想,可能是没遇到真懂的人。”
“风水不是迷信,是气场。它和设计一样,有原理,有规律,你帮客户装修,考虑的是采光、动线、人流动线。风水考虑的是气流、财气、煞气走向。出发点不同,逻辑是一样的,这栋楼不只有你们公司一家,楼里除了你这一层是不是其他层的业绩最近都在走下坡路”
周总抬起头,眉头拧了起来。我走到窗前,指了指对面楼顶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广告牌是LED屏,四角用钢架固定在楼顶,正对着这栋写字楼。
四个角的钢架支架分别对准写字楼的不同楼层,其中一个正对着十六楼
我掏出手机把这个广告拍完整拍下来。
“广告牌四角正对你办公室窗户,这叫尖角煞。整栋写字楼正对着高架匝道反弓水,大门被对面商场旗杆一箭穿心,电梯口又犯了开口煞,四重煞叠在一起,不是一家一户的问题,你们公司内部的风水我能帮你调,但这栋楼的问题不是改一家就能解决的。改天有时间,我再上去天台看看整栋楼的外局。”
周总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道长,这栋楼是不是没法救了?”
“救是能救,但得从上往下救。你的事情记得办,如果有事在联系我,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