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安可万万不能恋枕贪眠,虽说是节日,理当放松身心好好享受一番,在宫中却比平日还要忙上许多。
一早宋怀琛就到苏元安房中将人喊醒上早课,太傅以中秋为考题,要求各皇子作咏月诗一首。
太傅点名要苏元安当堂完成,把苏元安气的不行,暗自诽谤太傅小心眼,好不容易过个节,还要压迫他完成课业。
他作诗水准如何,太傅又不是不清楚,居然让他写诗!!
他就怕他写出来的好诗,太傅看一眼当场能当场升仙。
苏元安只能将带着求助的目光,可怜巴巴的盯着宋怀琛看,像奶猫的小爪子一样抓挠着衣裳,祈求怜悯。
宋怀琛厉声否决了他,虽然这样子的苏元安很少见,但是课业,自己完成得好,有益于苏元安增长些学识。
很快宋怀琛就为他的这个想法付出了代价。
宋怀琛拿起苏元安书案前的宣纸,稍一览阅,宋怀琛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他何时教过苏元安这样子写诗。
“一轮明月大又圆,十个月饼应如愿。”
怕是五岁孩童都比苏元安这诗写得好。
宋怀琛抿嘴强行平息仅有的一些怒火,温声开口:
“殿下,臣是先夸殿下呢?还是先夸奖一下殿下呢?”
殿下不是没有优点,初学丹青书艺,就异于常人。
可谓天赋异禀,都说书为心画,可宋怀琛不见得,苏元安一手沉稳流畅的好字,心性却如此跳脱。
虽然这诗难以置信这是殿下作出来的诗,毫无诗韵,空口白话,但也不无优点,对仗还算工整,字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苏元安若无其事的巴眨两下桃花眼,企图继续装可怜,“宋怀琛你怎么能这样,我真的尽力了嘛!”
宋怀琛挑眉追问:“真的尽力了吗?臣看这力是用到了吃食上了吧,殿下该要是像二殿下那样满腹诗书多好呢?想必就不会写出这样子的诗句了。”
苏元安反驳道:“你莫要这么说我了!吃食乃人之大事,饥不饱腹,何来精力学习这些四书五经,名家诗句啊!”
“还有!莫要把我和二殿下比对了!今日过节,你就不能让让我莫!”
“殿下说得是。”宋怀琛点点头回道。
今日课业结束的早,苏元安路过御花园时,看细枝上银白开满树,同宋怀琛观赏了片刻,顺手折了枝桂花。
去了宁贵妃宫中请安,亲手奉上还带着露珠的桂花赠于宁贵妃。
宋怀琛将早就备好的书笺奉上,惹得宁贵妃欢喜连连。
宁贵妃心情颇好的从家常的话题转移到苏元安的学业时,本来温情的气氛挥之一空。
苏元安扯住宋怀琛的衣角,宋怀琛偏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宁贵妃期待的注视下,宋怀琛面不改色回道:“殿下近日来,颇为用功,日有进益,时以待日,将成大器,在丹青书艺上更是少人可与之比对,可谓奇才。”
宁贵妃半信半疑道:“可真。”
宋怀琛:“这是臣近日来观察所得之,自然是真。”
宁贵妃听着宋怀琛保证是有几分相信,安儿自学丹青起,便被连连夸赞。
而今安儿也快到了出宫建府的年岁了,有些长进也是正常的,只不过不似宋怀琛口中那样惊为天人罢了。
有长进,她就满足了,至于以后的路,她更期盼的是安儿能有所作为,元安元安,护国久安。
宁贵妃连道几声好,二人也未过多停留,
宫中皇子都忙于指挥宫人布置宫宴场地,有闲情者,亲自挂灯插桂。
苏元安自是不喜欢这种虚伪作合的场面,躲进屋里和宋怀琛谈些趣事。
等苏元安穿上吉服,宫宴上装模作样了一个多时辰,累的不行,他觉得自己脸快笑僵过去了。
可一想到待会要和宋怀琛一同去赏月,心中的悸动愈来愈烈,他似乎很期待啊,为什么呢?
可能是马上就可以拿回玉佩了吧!
苏元安来不及思索,宫宴一解散,苏元安立马去寻宋怀琛。
他有些按耐不住了,毕竟中秋十五的圆月,一年仅一次,也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偷闲的日子。
“宋怀琛!”苏元安笑靥如花,清秀白净的脸上满是喜悦,看见宫殿门外的宋怀琛,欢声喊道。
而此刻的他是宋怀琛眼里的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娇纵少年。
“我在。”宋怀琛牵过苏元安的手,慢慢悠悠的去往月台赏月,顾忌到月台上人多眼杂。
宋怀琛带着苏元安站得偏僻,远离皇亲国戚,远离世俗,望着皎洁圆月,遥想当年白月兔,和那广寒宫之上孤寂一人的宫主。
漫漫臆想之际,倒也有几分人间潇洒客的
快活,可他生于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