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宏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还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感觉。
“他让你来买他自己的画?”
“你猜,我信不信?”齐封到这话,有些好笑的说道。
其实齐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信了八成,虽然没懂卫宏盛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种荒诞的说法,反而比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更接近真相。
果然,卫宏盛看到齐封这副全然不信的模样,刚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整个人都急了。
“真的!警官,千真万确!我没有骗你!就是汪总,让我来买他自己的画!”他怕齐封不信,双手连连摆动,想让齐封相信自己。
齐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沉默,是最好的审讯工具,持续给卫宏盛施压,才能让他说出更多的事情。
卫宏盛看着齐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自己恐怕是脱不了干系了。
他咽了口唾沫,开始解释。
“其实......其实来这里之前,我并不知道雇主是谁。那人我以前也没见过,只是说想运作一幅名画,还给了我五万块钱的订金。”
“直到我到了山庄,见到了那位管家,我才知道,让我来买画的,居然就是画的主人,汪总自己。”
“管家联系的你?”齐封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对!他当时没说他是谁,只说是代表。来了之后我一看是他,心里虽然吃惊,但一瞬间就全明白了。”卫宏盛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什么意思?”齐封好奇的问道,对于这些上流社会的弯弯绕绕,他确实不熟。
卫宏盛见齐封不懂,仿佛找到了些许自信,身体也坐直了些,开始解释了起来。
“警官,这叫左手倒右手,是资本运作的一种手段,这么一折腾,东西就值钱了,虽然不多见,但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一个人拍下一幅画,然后找另一个人,也就是我,用一个远超当时购买价的金额来求购。只要我们交易成功,这幅画的身价立刻暴涨。再这么折腾几手,最后拿着这幅价值连城的画去银行,就能申请到远超它实际价值的巨额贷款。”
齐封听完,心中暗骂一句“卧槽”。
这些有钱人的玩法,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充当一个托儿,负责给这幅画抬价的,对吧?”齐封总结道。
“没错!我看到管家之后,就想通了这一切。”卫宏盛点头承认,脸上带着一丝自得。
“那你们没有当面交流过这个计划?”齐封追问。
“没有!警官,这种事怎么可能放到明面上说?肯定是装作第一次见面啊!大家心照不宣,他懂,我也懂。我要的是佣金,赚谁的钱不是赚呢,您说是吧。”卫宏盛说道。
齐封心里暗骂了一句:“妈了个蛋的!果然这帮人没一个好鸟,没一个是真来看画的,全都是各怀鬼胎。”
“你对其他几个跟你一起上山的人,了解多少?”齐封换了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卫宏盛明显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从头号嫌疑人的位置上下来了。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喉咙。
“警官,我跟那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不过嘛,我这双眼睛看人还是挺准的,多少也观察出点东西。”
“说。”
“先说那个死了的陈静,她就是冲着汪总来的。从进门开始,那幅画她就没正眼瞧过几下,一个劲儿地找机会问汪总什么时候到。这种想靠着脸蛋往上爬的女人我见多了,不过有一说一,这个陈静,长得确实顶。”卫宏盛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不屑与调侃。
“继续。”齐封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别跑偏。
“哦哦,那个姓蒋的律师,我看他跟陈静八成是老相好。在客厅那会儿,眼神就没离开过陈静,眉来眼去的。可惜啊,襄王有梦,神女无心。陈静一心想攀高枝,对他爱答不理的。”
“还有那个叫周小芸的,就是刚死的那个小网红,更是异想天开。”卫宏盛的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居然还贱兮兮地凑到管家那,打听汪总平时有什么爱好。见管家不理她,又跑去骚扰女佣。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人家汪总是谁?Y市首富!能看上她!”
卫宏盛越说越激动,开始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
“好好说话,不准人身攻击。”齐封提醒了一句。
“是是是,警官先生教训的是。最后是那个叫刘泽的,他嘴上说是来看画的,可我瞅着,他那眼神,就没离开过蒋磊和陈静那俩人。”卫宏盛赶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齐封心中了然。
这卫宏盛虽然是个贪生怕死的掮客,但久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