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依旧高高拉起,两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尽职地守着,防止任何无关人员进入。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路边,齐封和林海棠下车,径直走向别墅。
亮出证件,负责看守的民警立刻敬礼放行。
两人没有在前院过多停留,直接绕到了别墅北面的后院。
后院的草坪上,几个被荧光粉标记出的脚印轮廓还清晰可见,那是之前齐封根据“视野”中的提示,指给痕检科的。
“就是这里。”齐封指了指后院围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两人顺着脚印的方向,从一处被灌木丛巧妙遮掩的围墙缺口钻了出去,正式踏入了别墅后方的山林。
山林里明显有人工搜索过的痕迹。一些树干上绑着红色的标记带,地面上也有不少被踩踏出来的路径,都指向了北面的深山。
显然,范亮的人已经在这里进行过一轮地毯式的搜索。
“小心点,别破坏了现场。”林海棠轻声提醒。
齐封点头,两人尽量踩着石头和干硬的土地,沿着之前勘察人员留下的路径前进。
齐封的双眼微眯,视野中,淡红色的箭头和方框不时闪现,指引着方向。
这些提示,有的与警方的标记重合,有的则指向一些更加隐蔽、更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痕检科留下的标记渐渐稀疏,最终在一片乱石滩前彻底消失。
“看来他们追到这里就断了线索。”林海棠看着眼前杂乱的石块,秀眉微蹙。乱石地面极难留下脚印,追踪到此中断也合情合理。
“还没完。”齐封的声音很平静。
但在他的视野里,那条由淡红色箭头组成的路径依旧顽强地向前延伸着,穿过乱石滩,指向更深处的密林。
林海棠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她已经习惯了齐封时不时展现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树林,一阵哗哗的水声传入耳中。
一条约莫七八米宽的溪流横亘在眼前,水流颇为湍急,冲击着水中的卵石,发出阵阵轰鸣。
齐封视野中的红色箭头,在延伸到河岸边后,彻底消失了。
他站在河边,眉头紧锁。
线索在这里断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利用河流抹去了痕迹,要么就是自己的追踪方向出了错。
他不愿意放弃,对岸的山林还未搜索过,或许凶手就是从这里渡河离开的。
他看向身边的林海棠,有些犹豫。
这河水看着不深,但水流很急,一个女孩子过去恐怕有危险。
林海棠冰雪聪明,瞬间就看穿了他的顾虑,她迎着齐封的目光,眼神坚定地说道:“没事的,我可以的。”
齐封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然后转过身,在她面前半蹲了下去。
“行,上来。”
林海棠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没有丝毫矫情,一下子就蹦到了齐封的背上,双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嘶......”齐封身子猛地一沉,脚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忍不住吐槽道:“你好重!”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又带着些微刺痛的触感。
林海棠照着他的脖子,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再说一遍?”她在他耳边幽幽地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得齐封耳朵痒痒的。
“我说......我的海棠身轻如燕,背着像背了一片羽毛,毫无压力!”齐封求生欲瞬间拉满,立刻改口。
林海棠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不再作声。
齐封稳了稳心神,迈开步子,一步步踏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河水最深处没过了他的膝盖,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击着他的双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到了对岸,齐封将林海棠放下,自己则脱下已经湿透的警靴,将里面的水倒干净,也顾不上拧干袜子,直接又穿了回去。
“走吧,继续找。”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不知道是不是这条河真的洗去了所有痕迹,两人在对岸的山林里又仔細搜索了近两个小时,直到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齐封的视野中,也再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红色的标记。
体力在急剧消耗,希望也在一点点磨灭。
“回去吧。”齐封看了一眼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山林,果断地说道,“天快黑了,山路危险。”
“好。”林海棠虽然失望,但也明白安全第一的道理。
可天公似乎偏要跟他们作对。
就在两人原路返回,再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