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回归祖剑。
剑身靠在床边,剑身裂纹被布条缠了三层,他的身子比上山前又淡了一截。
借节点显形,消耗的仍是祖剑里那点残存灵气。
隔壁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那是晏星野。孩子正蜷缩在草席上,怀里抱着半只没吃完的熊腿,嘴角还挂着油渍。
三日内还要对付一个炼气九层、一个来路不明的暗探,外加青篆门藏在镇外的人手。
祖剑却未必再撑得住一次离宅。
晏辞抬手碰了碰剑身。指尖穿过布条,裂口里落下一点铁屑。
隔壁忽然传来咳声。
第一声压在喉中。
第二声撞翻了瓷碗。
第三声拖得很长,木床跟着晃动,床脚一下下磕在砖上。
晏辞转向房门。
那是晏守成的房间,族中仅剩的炼气中期战力之一。
门缝下先流出半碗药汁,褐色水迹漫过青砖。紧接着,一团黑血从门内涌出,压着药汁爬到他的虎头鞋前。
血里混着三块暗红碎肉,表面全是细密气孔。
隔壁再没响起第四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