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他所在的这片方寸之地,安然寂静。
“我不是……已经中毒死了吗?”
他低声喃喃,撑着酸痛的身躯缓缓抬首。视线穿透漫天风乱,稳稳落在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上。
“这是!”
整片毁天灭地的龙卷,所有狂暴、毁灭、肆虐的力量,全部围绕着她流转。
她就是风眼,她就是这场天灾唯一的核心。
白玖熙似是感知到身后的动静,鎏金龙瞳微微收敛所有锋芒,唇瓣轻启,音色平静清冷:
“停。”
轰鸣天地的巨型飓风,骤然收势。
漫天乱流瞬间沉寂,飞舞的碎石尽数落地,翻涌的乌云缓缓散开,残留的晚风轻轻扫过狼藉的街区。
短短数秒,末日般的战场重回平静,仿佛刚刚倾覆一切的毁灭风暴,只是一场幻觉。
白玖熙抬眸望向天边空旷的云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她太清楚了。
刚刚领域封禁、风暴爆发的瞬间,三道残弱的气息借着风暴乱流逃走了。
“逃了吗?”
她轻声自语。
过了一会天空中的雨再度落了下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境。
另一边,犬山山本缓缓坐起身,满目震然地望着身前的少女。
他活过漫长岁月,见证过强大的龙族亚种,对阵过影流无数诡异混血种,却从未见过这般维度碾压般力量。
不是同等级的搏杀,是上位血裔对下位混血种的绝对镇压。
过了一会,这位许多年前的武士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带着历尽沧桑的苦涩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时代落幕的唏嘘与真切的欣赏。
“没想到啊,你仅凭自己就打败了影流手底下的三位高阶混血种。”
“我们这些守着旧时代格局的老家伙,确实已经跟不上现在的乱世了。终究是被时代淘汰了。”
“别这么说,犬山先生。”
白玖熙缓缓转身。
只是简简单单一次对视。
犬山山本浑身汗毛瞬间僵硬,心底生出源自血脉本源的极致战栗。
那不是威压恐吓,是高阶始祖血裔对低阶混血血脉的天然压制。此刻白玖熙体内彻底苏醒的龙族本源,早已凌驾世间所有混血体系,更加的高贵、古老、霸道。
眼前的少女,早已褪去稚嫩,真正站到了混血种世界的巅峰。
“您的伤,碍事了吗?”白玖熙收敛所有锋芒,眉眼间恢复温和。
犬山山本握拳舒展四肢,残破的武士和服沾满尘土,狼狈不堪,可属于老牌强者的气场已然尽数回归。体内残留的影流剧毒彻底清零,破碎的经脉尽数修复,沉寂多年的血脉甚至比巅峰时期更加充盈浑厚。
“无碍。”
他抬眼凝视少女,目光满是惊疑与敬重,“刚才我毒入骨髓,我以为我要死了呢。现在我感觉痊愈了,这也算你的能力吗?”
“额,算是吧。”
白玖熙指尖轻蹭脸颊,微微低头,耳尖泛着浅淡绯红。褪去杀伐气场的她,依旧带着青涩少女的腼腆。
“他们趁着乱局逃走了。犬山先生,您现在还有力气吗?”
犬山山本定定看着她,眼底的欣赏愈发厚重,那是长者对绝代后辈、更是对故人影子的极致认可。
他看着眼前温柔纯粹、却敢扛下杀伐的少女,恍惚间彻底看见了当年那个人的影子——一样手握强大的力量,天赋造诣极高,同样心怀温善;一样能倾覆杀戮,却从不滥杀无辜。
“托你的福,我不仅痊愈,甚至状态更胜从前。”
他由衷开口,语气郑重而诚恳:“白玖熙,你和你兄长一模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始终保有最纯粹的温柔与善意。强大却不暴戾,温柔却不怯懦,太难得了。”
被长辈这般郑重夸赞,白玖熙小脸微红,轻轻摇头:“哎呀,哪有,您过奖了。”
短暂的暖意转瞬消散,犬山山本望着满目疮痍的街区,眼底的欣慰快速褪去,被浓重的灰暗与疲惫覆盖。
他长长叹息,语气沉得发冷,撕开蛇歧八家最后的遮羞布,袒露内里腐烂至极的真相。
“可惜,再强的后辈,也填不满我们烂到根里的窟窿。”
白玖熙微微蹙眉:“源江腾已经驰援德川家,宫本家危机也已经解决,眼下只剩樱井家隐患,现在的局势不是已经快稳定了吗?”
“你看到的,都是表面假象而已。”犬山山本缓缓摇头,眼底尽是看透权谋的冰冷无奈。
“这一战,我犬山家全军覆没,传承数百年的血裔战力一朝清零,家族根基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