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等她坐稳,右脚轻轻一蹬,自行车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这一次他确实没有故意加速。
两只脚蹬得不紧不慢,车轮碾过灰白色的路面,只发出一阵均匀而细碎的沙沙声。
秋日的阳光落在街边的灰墙和树梢上,偶尔有几片发黄的叶子被风卷起,贴着自行车轮打了两个旋儿。
白佳佳起初还绷着身体,一只手紧紧抓着后车架,生怕何雨柱突然酒劲上头。
骑出两条街后,她发现自行车走得又直又稳,遇到路口时何雨柱也会提前减速,心里的担忧这才慢慢放下。
“你在山里到底跟谁学的骑车?”
“师父教的。”
“你那个二师父还会骑自行车?”
“他会的东西多着呢。”
“连训鹰和训狗也都是他教你的?”
“都是他教的。”
白佳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后车架上的棉垫边角。
她今天才第一次听说那位神秘的何先生,却已经从吴满红夫妇的态度里看出,那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柱子哥。”
“恩?”
“你这些年在外面,是不是吃过很多苦?”
何雨柱踩着脚蹬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回去时没有一路狂奔,两人足足用了小半个钟头才抵达白敬明家的院门前。
何雨柱捏住车闸,自行车稳稳停在门坎外。
白佳佳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先别走,进去喝碗茶醒醒酒。”
何雨柱本想说自己不用醒酒,可看见她那副不容商量的神情,只能跟着跨过门坎。
正房里,白敬明还戴着老花镜看药厂送来的帐本,宋月则坐在窗边给一件衣服缝扣子。
听见院里的车铃声,宋月放下针线迎了出来。
“回来得正好,我还琢磨着你们中午上哪儿吃饭呢。”
“我们碰见了柱子哥二师父以前的战友,人家请我们去饭店吃了一顿。”
白佳佳将自行车靠在廊柱旁,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柱子哥还喝了一斤多白酒。”
宋月听得眉头一跳,立刻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站得笔直,眼神清明,脸上连一点醉意都没有。
“白叔,宋姨,我没喝多。”
白敬明摘下老花镜,隔着桌子仔细打量他几眼,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酒量倒是随了你师父。”
“七叔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喝两斤,喝完还能骑马回家,第二天照样坐堂看病。”
宋月端来一只粗瓷茶碗,给何雨柱倒了半碗热茶。
“酒量再大也不能仗着年轻糟塌身子,先喝口热茶缓一缓。”
“谢谢宋姨。”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两口。
白佳佳站在旁边看着,见他端茶的手稳得没有半点晃动,这才彻底相信他确实没醉。
白敬明把帐本合起来,抬手指了指七爷所住的方向。
“柱子,七叔刚才让人捎了话,说你送完佳佳以后直接去他那边一趟,他有东西要给你。”
“师父在等我?”
“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那我现在过去。”
何雨柱放下茶碗,起身向白敬明夫妇告辞。
白佳佳把他送到院门口,临出门时又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
“回去以后记得多喝水。”
“知道了。”
从白敬明家到白家老宅不过一里多路,何雨柱没有骑车,而是沿着胡同慢慢走了过去。
午后的巷子里很安静,几户人家门前晒着切好的萝卜干,墙根下还趴着两只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黄狗。
何雨柱刚走到白家门口,守门的老头便快步迎了上来。
“何少爷,七爷在后院等您呢。”
“劳烦您了。”
何雨柱穿过前院和垂花门,还没走到后院,便听见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白景琦站在书房外的青砖地上,手里扶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自行车。
车架上的黑漆亮得照人,电镀车把和车铃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轮胎胎纹整整齐齐,链条和齿盘上还带着刚出厂时涂抹的黄油。
白景琦显然已经围着自行车转了好几圈,嘴里的旱烟杆时不时在车座上轻轻敲一下,象是在检查什么贵重药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