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好的药递给柜台外面的病人。
病人付了钱,拿药走了。
铺子里更空了。
白佳佳拿抹布擦了擦柜台,一抬头,瞧见前面站着个大高个。
一米八二的个头,宽肩膀,挡住了大半光线。
压迫感十足。
白佳佳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何雨柱。
灰布中山装,洗得干干净净,但撑得紧绷。
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粗大。
看着不象看病的,倒象是个来砸场子的练家子。
“同志,您抓药还是看病?”白佳佳问。
语气客气,带着点防备。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骼膊搭在柜台上。
“不看病,也不抓药。”
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
白佳佳眉头微皱。
这人怎么回事?
这年头耍流氓可是要吃枪子的。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柜台底下的一根擀面杖。
“不看病不抓药,您来药铺干嘛?”
何雨柱看着她防备的小动作,没忍住,乐了。
“我来找人。”
“找谁?”
“找我媳妇。”
这话一出,铺子里安静了。
旁边号脉的老中医睁开眼,瞥了这边一眼。
两个等药的病人也转过头,眼神八卦。
白佳佳脸一下红了。
气得。
“这位同志,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
她把柜台底下的擀面杖抽出来一截。
大有何雨柱再敢放肆,就一棍子抡过去的意思。
何雨柱看着那根擀面杖。
心想这丫头脾气还挺爆,跟小时候那个爱哭鬼可不一样。
他站直身子。
“白佳佳,白敬明的闺女,白七爷的孙侄女。”
何雨柱报出一串名号。
白佳佳愣住。
手里的擀面杖停在半空。
“你……你是谁?”
何雨柱叹口气。
“十年不见,真不认识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好好看看...”
白佳佳眼睛慢慢睁大。
盯着何雨柱的脸。
眉毛,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个方正的下颌。
记忆里那个瘦小的影子,跟眼前这座铁塔慢慢重合。
“你……”
白佳佳声音发颤。
“你是柱子哥?”
“算你有点良心。”何雨柱咧嘴一笑。
白佳佳眼框瞬间红了。
白佳佳眼框瞬间红了。
十年没见,这木头终于回来了。
她吸了下鼻子,把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扔。
转头冲旁边闭目养神的老中医喊了一嗓子。
“李爷,前头您先盯着,我有点事去后院!”
老中医眼皮都没抬,摆摆手。
白佳佳从柜台后头绕出来。
站到何雨柱跟前,才发现自己只到他胸口。
这身高差,压迫感太强。
她伸手扯住何雨柱的袖子,拽着往后院走。
“跟我来。”
后院是存放药材的地方。
院子里支着几个大笸箩,晒着切好的药片。
一股子浓郁的草药味。
因为是秋老虎,天气还热得象夏天。
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
白佳佳走到一棵大枣树底下,停住脚。
转身,盯着何雨柱。
眼泪在眼框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
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怨气。
何雨柱挠挠头。
“路远,眈误点时间。”
这直男发言。
白佳佳气得想捶他。
“十年叫眈误一点时间?”
何雨柱咧嘴笑。
“长高了,也变好看了。”
白佳佳脸一红。
本来想骂他的话,全给堵在嗓子眼里。
她别过脸,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说吧,找我干嘛?”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
手往兜里一掏。
把那张泛黄的房契摸出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