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何雨水筷子伸得快,夹了块肘子塞嘴里。
“妈,今天菜真多。”
陈兰香拍了她筷子一下。
“给你哥留着。”
何雨柱已经吃过一碗面条垫肚子,不过就他这个体格子,一碗面条显然不够。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
嚼着。味道普通,但是踏实。
何大清倒了杯白酒。
自己喝了一口,又给何雨柱倒了一杯。
“十八了,能喝了。”
何雨柱端起杯子,跟何大清碰了一下。
酒辣,入喉烧。
喝了两口,何大清开腔了。
“柱子,这十年,你到底去了哪儿?”
陈兰香也放下筷子,看着他。
何雨柱早想好了说辞。
“跟着师爷在山里。学医,学武。师门的规矩,入门前三年不许下山,后来师父又带着我走了好几个地方。”
何大清点头。
当年是白七爷师父带走的人,跟着师爷爷学本事,挺好的。
“那你现在会什么?”陈兰香问。
“中医。针灸、正骨、开方子都行,而且还特别能打...”何雨柱说着举起骼膊秀了秀。
全是瘦肉,一点肥膘都没有,隔四十年代,这样的猪肉都没人要。
何大清一拍大腿。
“好!这年头有门手艺饿不死人。明天我去厂里问,看有没有卫生所缺大夫。”
何雨柱摇头。
“不急。我先把手续办了,户口迁回来,工作,回头去问问我师父,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安排。”
陈兰香点头。
“对,户口要紧。解放后户口都得重新你,你没回来,街道办不给上。”
何雨水听不懂大人说的,只管埋头吃。
何大清又喝了口酒,看着何雨柱。
“你师父呢?还在山上?”
“师父去年走了。”何雨柱面色平静,“走之前把本事都教给我了。”
何大清沉默了一下。
“师爷爷走了?”
“恩。”
何大清端起酒杯,朝空中举了一下。
“好人。”
一杯酒,敬故人。
夜深了。
何雨水困得歪在陈兰香怀里睡着了。
何大清也喝得微醺,靠在椅子上打盹。
何雨柱收了碗筷,站在院子里。
秋夜凉。
天上星稀。
胡同里安静得很,偶尔有自行车铃声从外头传过来。
他仰头看了看天。
回来了。
日本那些事,那些血,那些夜里的尖叫和白烟,都留在海那边了。
这里是家。
身上的杀气得收。
何雨柱呼了口气,转身进屋。
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办。
户口,工作,还有——白家那头。
白佳佳。
定过娃亲的未婚妻。走的时候两个人都八岁。现在十八了。
不知道还认不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