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叶子不多,挡不了多少光。晒得人后背发烫。
正房的门开了。
出来一个穿黄军装的鬼子,后面跟着两个穿白褂子的中国人。
鬼子手里拿着个本子,白褂子手里拎着听诊器。
“都站好!”白褂子吆喝,“一个一个过来检查!”
二十多个人慢慢站起来。
何雨柱也跟着站了,混在人群里。
第一个被叫过去的是那个咳嗽的汉子。
白褂子拿听诊器在他胸口按了几下,又掰开他嘴巴看了看喉咙。
鬼子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不是什么大病,行,过去等着。”白褂子摆摆手。
汉子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正房墙根底下。
他女人跟过去,扶着他。
下一个。
一个瘦高个男人,四十出头,骼膊上有鞭子抽的伤疤。
白褂子检查得很快,三两下就打发了。
何雨柱排在第十一个。
前面是个半大丫头,十五六岁,扎着两根黄毛辫,脸上还有雀斑。
她吓得直哆嗦,白褂子伸手要捏她下巴,她往后一缩。
“别动!”白褂子呵斥。
丫头眼泪掉下来,不敢动了。白褂子翻了翻她眼皮,又按了按脖子。“过去。”
丫头抹着眼泪走到墙根底下。
轮到何雨柱。
白褂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多大?”
“八岁。”何雨柱缩着脖子。
“抬起头来。”
何雨柱慢慢抬头。
脸上糊着干泥,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白褂子凑近看了看,又拿听诊器在他胸口按了几下。
“小是小了点,不过还挺壮实。”白褂子嘟囔一句,在本子上画了个圈,“过去。”
何雨柱走到墙根底下,蹲下来。
他前面站着的那几个人已经排成一排,靠着墙站好。
检查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二十多个人全部过了一遍。
鬼子合上本子,冲正房里喊了一声。
里面出来两个穿黄军装的,抬着一大堆吃的东西出来。
检查结束,鬼子开始发吃的。
每人一个白水煮蛋,一条手掌长的烧肉,两个白面馒头,外加一碗飘着油星的肉汤。
比外头很多老百姓过年吃得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