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看看就行。”何雨柱说着就自己走了进去。
进了谷口,往里走了百十步。
营地比两个月前大了不少。
帐篷从原先的十几顶扩到了四五十顶,依着山势错落排开,顶上盖着树枝和枯叶,远处看跟山坡浑然一体。
正午时分,营地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劈柴。
有人在磨刀。
有人扛着水桶从溪边回来。
何雨柱一走进营地,立刻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目光。
那些从火车站救出来的、跟着打过仗的兄弟,看见他,眼神发亮,立马站直了。
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过来打招呼。
但更多的是新面孔。
一百来号新人散在营地各处。
有的蹲在帐篷边啃干粮,有的靠着树杆发呆,有的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两天没注意这边情况,人数又变多了不少,已经不止三百五十了。
何雨柱走过去的时候,那些新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打量。
审视。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味道。
何雨柱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就这?咱头儿就是这么个……小矮子?”
“嘘——你找死啊。”
“我说实话。你看他那身板,还没我家闺女高。就他?带我们打鬼子?别逗了。”
何雨柱没回头。
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营地中央的那块空地上。
吴满红从指挥帐篷里钻出来,一看见何雨柱,三步并两步迎上来。
“何先生!”
“把人集合。”何雨柱声音不高,就三个字。
吴满红愣了半拍,随即点头,转身冲营地方向吼了一声。
哨子响了三短一长。
营地里的人开始往空地上聚拢。老人快,新人慢。三分钟后,三百多号人乌泱泱地站了一片。
站没个站样。队列歪歪扭扭的,跟菜市场排队买肉差不多。
何雨柱站在空地正中央。
八岁的个头,站在一群成年男人中间,确实不起眼。连前面那排人都得低头看他。
目光从队列里扫过去。
老人的脸上是服气和信任。新人的脸上——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无所谓的,还有几个明显在憋着笑。
何雨柱看见最后排有个黑脸大汉,骼膊抱在胸前,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听说了没,就这侏……”
“闭嘴。”旁边有个老人低声呵斥。
何雨柱收回目光。
“话不多说。”他开口了,嗓音压着,沙哑的,不象八岁孩子能发出来的声调,“新来的,不服气的,觉得我带不了你们的,我不怪你们。换谁看见一个没自己腰高的人站出来说要带你们打鬼子,都不会信。”
空地上安静了。
“所以今天,不扯别的。”何雨柱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新面孔,“吴满红,把这批新人里能打的挑五十个出来。跟我走。”
吴满红一怔:“去哪?”
“打鬼子。”
两个字。
空地上三百多人,连呼吸声都轻了。
何雨柱转身往帐篷走,扔下一句:“半个时辰后出发。带够弹药。”
就在所有人做准备的时候,朱红听到何雨柱到来的消息,小跑着过来。
“怎么这么久才来?”
“在忙很重要的事情,你先回去,我要带人出去干一票大的。”
“我想跟你一起去。”
“听话,在营地待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朱红很识趣的没有纠缠。
看着朱红离开,何雨柱摇头叹息。
等天坛的事情结束,也是时候跟朱红将一些事情说清楚。
他们俩不行。
虽然这女人很好,可年纪差距太大。
等他长大,朱红都是半老徐娘了,不能眈误对方。
小队集结的比何雨柱想象的要慢,都是新人,一些刺头还有点无组织无纪律。
何雨柱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花了三十分钟,吴满红才将人集合完毕。
“附近据点有三个,今天下午先端掉一个,晚上再端一个。”何雨柱站在集合好的五十新人小队最前头。
只是在何雨柱说话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太激动。
倒是那些没能跟着去的老兵,一个个很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