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损坏的部位就被能量淡淡环抱，逐渐还原。
复原有点发痒，她本能地轻轻抽了一下。
“别动。”
桑尼低头帮她处理伤口，声音低沉而专注。
理茉突然难为情了。
气氛有点旖旎，她从未感受过，有些不知所措。
她抿了抿唇，想开口阻止，忽然，桑尼抬起头，理茉便对上了他那双淡蓝色眼眸。
丝丝柔情，缠绵其中。
微微弯曲的眉头，是难掩的心疼。
“那以后，我来记得你是十七姑娘，好不好？”
理茉怔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风轻轻吹过耳畔，夜色似乎也柔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轻轻地，被触动了。
“好。”
她低声回应。
不确定是回应哪一句话，这一次，没有躲开他的手。
*
理茉最终同意了芮斯的请求。
芮斯的实验室建在一座悬浮岛上，外墙是整块液态金属编织的弧形结构，宛如蜿蜒星河凝成的银蛇。
芮斯带她穿过身份识别的磁光通道，进入其中后，映入眼帘的是高度自动化的机械手臂、悬浮操作台、以及无数立体资料流在空中高速流转。
“就这里吧，你可以开始了。”
芮斯一挥手，操作台自动归位，投影光幕升起，将理茉的身体状态同步记录。
“我体内的能量叫灵气，它来源于天地，通过灵根吸收，再由功法引导运行。这是我们修行体系的根本。”
芮斯静静点头，双眼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理茉闭上眼，就地打坐，运转功法。
灵气自丹田升起，缓缓流转于体内，依着心法运行，她体内的能量波动以极其平稳的频率扩张着。
几秒后，监测仪开始报警，能量值迅速突破机体安全阈值。
芮斯喃喃道：“这不是爆发式释放……是持续的吸收式增长……就像……你体内在构建新的能量回路。”
直到完成一个周天，理茉才睁开眼。
“这是正常修炼。”
然后她默念口诀，配合手势，又在芮斯面前放了几个火球。
“这是初级法术，火球术。”
芮斯搓着下巴，低头分析出新公式，又转而问：“这些火球，我是否可以猜测，只要你的灵气足够多，就能无限释放？”
理茉微顿，认真想了下，点头：“是。”
芮斯轻轻笑了声：“果然。”
她望着监测屏上的数据曲线，语速仍然不快：“我之前就在想，为什么你在擂台上用出的火球，没有热能爆发点，也没有能量集束装置，却能瞬发、精准、持续输出。这不符合任何现有能源逻辑。
“除非，你用的不是我们的能源系统，而是一种可以‘自我繁衍’的能量。”
理茉眉眼动了动。
“你体内的灵气，不仅能储存，还能流转、放大、自我复制。这种结构太像我们理论中早就放弃的一种猜测：智能能量体——可以在合适的媒介中自行演化的能量结构。
“你修炼时那种能量回路，就是‘演化’的轨迹。”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兴奋：“我们拼命打造芯片和能源矩阵，试图模拟意识驱动。但你体内的能量，是‘意识即动力’，而不是靠结构维持。这很高级，是高维介入低维的能量重构。”
理茉沉默了几息，然后才道：“听不懂。”
芮斯勾起嘴角：“你不需要懂。我会理解它，然后替你解构它。”
理茉摇摇头，指出芮斯错过的关键点。
“你说得没错，灵气确实不是你们的能源体系。但要使用灵气，有一个前提——灵根。
“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感知、引导、运用灵气。没有灵根，皆是空谈。”
芮斯听完，没有失望，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芮斯点了几下操作屏，片刻后，无数材质各异的样品被机械臂依次摆上操作台。
“我从各星域收集了大量稀有材料，有些是已知元素，有些是无法解析的残片。你能不能试着感知一下，有哪些蕴含你所说的‘灵气’？”
理茉上前一步，仔细地观察那些材料。
她先是用目光扫过，然后闭上眼，心神微引。
须臾，一缕几不可察的灵气在指尖滑过。
她缓缓伸出手，先挑出十余种材料，然后又举起一块深黑色的甲壳。
“这些材料或多或少都有灵气，但这一块，灵气最多。”
芮斯飞快走来，郑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