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抛起,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岩流的左半边身子。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踹踢出,岩流忍着剧痛做出了反击,不能再给对方扩大优势的机会了。
白云早间却是不闪不避,面对这沉重的攻击没有选择后退。
以伤换伤而已,他绝对血赚。
砰!
一声闷响过后,白云早间猛地吐出一口血沫,身形倒飞而出。
岩流不愧是雾忍的上忍,哪怕是被偷袭重创,依旧能做到如此迅速有效的反击。
一记下意识的直踹好悬没把白云早间的作战裤踹开线,胸腔中更是翻江倒海一阵火辣。
但是,他在笑,笑的肆意狂放。
咯吱...
长刀插进地面,稳定住倒退的身体,白云早间抬起头看向被自己重创的敌人。
前方,岩流单手拄着长刀,面色苍白如纸。
左臂自中间断裂开,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筋膜皮肉连接。
“咳咳咳——”
嘴里的甜腥味压制不住了,扭头看了一眼藕断丝连的左臂。
岩流绷着脸,面无表情的一记手刀落下,附带的查克拉将耷拉的部分斩落了。
反正也是无用之物了,挂着更加影响他。
“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岩流抬起头,感受着开始流逝的体力,不由得沉声开口。
“现在束手就擒,说出你知道的情报,我们不会杀你。”
白云早间一甩忍刀,目光冰冷仿佛不是在劝降,而是在下达命令。
“哈?呵呵呵哈哈哈哈!”
岩流一愣表情呆滞了一瞬间,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有些苦涩。
自打他从那压抑的家乡中脱颖而出,晋升上忍之后,已经多久没被这般轻视过了。
雾忍村中等级森严,一般的忍者绝对不敢忤逆他。
战场上,凭借他的出众实力,没少与别村上忍交战,哪怕是曾被刺过雾忍的岩忍也对他的实力感到敬佩。
不曾想,今日竟落得个如此下场。
忍者断了一只手,还是依靠双手刀的忍者,和废了没什么区别。
他虽然能勉强做到单手结印,但能施展的都是一些威力不大的普通忍术。
在这两人面前怕是起不了什么风浪。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头,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
就要葬送了我岩流的一生吗...有点——
——不甘心啊。
岩流扫动目光,一边观察着周遭环境,一边暗暗期待——期待那些受制于他的雾忍们能赶来解围。
呵呵...我都开始寄希望于这种过去我根本瞧不上的废物身上了吗?
真是懦弱啊。
“考虑好了么,你还有十息时间。”
眼看岩流不为所动,白云早间则继续施加压力。
在不偏不倚的死亡面前,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改变的,哪怕是如岩流这般的人也有可能被突破防线。
“你应该清楚我们说的不是假话。”丸星古介挥了挥忍刀,语气和蔼。
“哪怕是强如木叶,培养出一名足以担当重任的上忍也是需要耗费大量资源的。”
“比起直接杀了你而言,让你活着能得到更多。”
老人的语气逐渐深沉,带着某种深邃的诱惑。
“开口吧,只要你想你就能活下来。”
“还有五息。”
丸星古介与白云早间的话语撞在一起,有些割裂。
但目的却是一致的,摧毁岩流的最后防线。
“不用看了,你的那些个下属不会来帮你了。”
丸星古介沉声开口,打断了岩流的动作。
“呵呵,看来你们那个一直没现身的第三人也很强啊。”
岩流冷哼一声后不动声色的结出一个奇怪的印。
果不其然,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哪怕他将禁术催动到最大功率也无济于事。
那些本该痛苦的回应他的查克拉,此刻尽数熄灭了——悄无声息。
只有一朵独苗还在勉强苦苦支撑,只是已经十分微弱了。
本来就坚持不了多久了,在他催动了禁术后彻底趴窝歇菜了。
....沉默席卷了他的胸腔。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岩流耷拉着眼看去。
屋檐上站着一道并不高大的身影,略显稚气的脸庞上挂着一双妖异的猩红之眼。
瞳孔中游动着两颗漆黑浑圆的勾玉。
少年一手提着短刀,一手抓着个死不暝目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