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军忠紧随二人身后,十几名战士排成一条长队跟在后头,穿梭在密林小路、踩过泥泞土坑,每个人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脚步动静太大。
昨夜一整晚大雨倾盆,山间土路本就是松软泥坡,被雨水泡得软烂泥泞,脚下稍不留意就会打滑摔倒;
再加上山体坡度陡峭,所有人只能弯腰弓背,抓着路边树干借力一点点向上挪动。
足足跋涉近一个钟头,一行人个个口干舌燥,身上衣物全都湿透,并非高强度行军出汗,而是林间枝叶积存的雨水不断滴落,顺着衣领渗进去,冰凉地贴在后背上。
“还有多远才能到?”何军忠抬手抹掉脸上沾着的泥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深山里安静至极,一点细微声响都格外清晰,耳边只剩下飞鸟啼鸣、知了此起彼伏的聒噪叫声。
他心里暗自感慨,这地方藏得也太深,走了这么久,连道观的一点轮廓都没能看见。
前方开路的庄易低头辨认着山间痕迹,回头高声回话:“大队长,马上就到,穿过前面那片竹林就能看见道观门楼!”
何军忠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又艰难跋涉二十多分钟。
庄易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向林间缝隙:“大队长,穿过这片林子,咱们到地方了!”
何军忠瞬间眼前一亮,快步朝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