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人家宋太祖是杯酒释兵权 他明太祖是杯酒释金钱
” 朱瑞璋踢了踢他的膝头,”咱啥关系?,别来这一套,

    而且,让你去应天当大掌柜,又不是让你把茂记拆了,这里留个靠谱的伙计盯着,你要是忙得过来,两头跑便是。

    再说了,往后应天的布庄跟你这茂记搭着线,生丝渠道通了,你这儿的生意只会更兴旺。”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怯生生的招呼,先前探头探脑的街坊们不知何时聚了些进来,

    为首的一个屠户搓着手笑道:”王掌柜,这......这赵员外的人真不敢来了?”

    王茂刚站起身,听见这话直点头,眼里的光亮得吓人:”不敢来了!有这位爷在,他们再敢来,就是自讨苦吃!”

    街坊们顿时炸开了锅,有说”早该治治这姓赵的”,

    有夸”王掌柜好人有好报”,

    还有个穿蓝布衫的妇人红着眼圈:”前儿我家男人去买生丝,被赵家的人坑了二两银子,

    这要是能把他们办了,那可就真是积德了......”

    朱瑞璋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话,

    忽然对张威道:”听见了?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好谁坏,掂量得比秤还准,看来这赵员外不是啥好玩意儿啊”

    正说着,先前那两个锦衣卫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帐本,

    对着朱瑞璋躬身道:”王爷,这些时日,属下等查到些东西。

    这是赵家近三年生意往来的帐目,跟府衙秦大人的往来银钱记了满满三页,还有......”

    他压低声音,”根据安插在赵家宅子里面暗桩的消息,赵员外库房里藏了二十匹官用贡缎,怕是来路不正。”

    朱瑞璋接过帐本翻了两页,指尖在”秦通判”的名字上敲了敲,

    嘴角勾起抹冷意:”府衙的通判,胆子倒不小。”

    他把帐本递回,贡缎的事报给杨宪,让他查查是哪个织造府流出来的。

    至于这姓秦的,让你家大人先摘了他的乌纱帽,让府衙的人自己审,还有那个赵员外”,

    有他这几句话,这俩人少不了一个重判

    ”是!”锦衣卫领命离去,

    布庄里的街坊们听得心头直跳,摘秦通判的乌纱帽跟摘黄瓜似的?这青衫客到底是哪路神仙?

    王茂看着朱瑞璋的侧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赵员外的人来砸过一次门,他拼着挨了两拳才护下布庄,

    那时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没个说理的地方,那时候他不是没想过找朱瑞璋帮忙,但总觉得还能挺一段时间。

    如今再看,这位笑着吃糖糕的爷,轻描淡写间就掀了那遮天的手,原来这江南的天,真不是谁想遮就能遮的。

    朱瑞璋忽然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笑道:”发什么呆?去,把你最好的生丝拿两匹来,让咱瞧瞧成色,咱应天的布庄,可不能用差了料。”

    王茂”哎”了一声,转身往内屋跑,脚步轻快得象踩在云里。

    张威凑过来,没大没小的捅了捅朱瑞璋的骼膊:”爷,您这是要当布庄老板了?回头宫里娘娘们知道了,怕是要寻您订料子。”

    朱瑞璋笑骂:”少他娘的贫嘴,宫里那些人是你能议论的?去看看湖州的码头,生丝运进应天的水路顺不顺。”

    他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面,阳光落在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这湖州的丝好,布好,人更好,等应天的布庄开起来,就让江南的实在东西,多往北边流流。”

    王茂抱着生丝出来时,正看见朱瑞璋望着窗外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王爷的架子,倒象个寻常的赶路人,

    在这江南水乡里,寻着了些比算计更实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