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放眉头轻蹙。
他并未着重关注洪明,但偶尔间的惊鸿一瞥,令他意外。
意外之馀,他审视着洪明,审视着这个自己从未正视过的家伙。
没记错的话,洪明已经接连获得了三场比斗胜利。
虽未必能凭此稳得功名,但只需再胜一场,便再无任何悬念。
要不要动些手脚?
他若有所思着,不愿事情脱离掌控。
这般心思,随着他瞧见洪明对手而烟消云散。
洪明接下来的对手,是神鹰武馆的殷白棋。
此人整体实力虽不如他和孙瑞和,但在众多老牌暗劲中,能跻身第二阶梯,相当强悍。
其所学的鹰爪功更是刚猛无俦,锐利如刀,等闲暗劲擦之即伤。
纵是他对上,不全力以赴,小心翼翼应对,都有可能栽跟头。
凭此人对上初入暗劲的洪明,挫败对方简直是易如反掌。
笃定洪明必败无疑后,黄天放心绪稍稍好转,继续抽签上场,他此战的对手是郑松。
关于郑松,他有所耳闻。
换作先前,他可能还会认真对待,可得知其曾败于洪明,便再无半点高看之意。
似察觉到黄天放那溢于言表的轻篾,郑松脸色发沉,二话不说便愤然出手。
一手天霜拳宛若灵蛇狩猎般狂舞,激荡出层层寒意,展露出远胜从前的威力。
落败给洪明后,他虽倍感耻辱,却没懈迨拳法和实战。
他认定自己并非不如洪明,而是欠缺经验,这才被其侥幸得胜。
以此为教训,趁着这段时间,他夜以继日地精进拳法,终于取得成效,彻底发挥出暗劲该有的水准。
甚至在这般恼羞成怒下,爆发出了远超寻常的惊人气势和威力。
‘咦?有点本事!’
注意到郑松的拳法,黄天放小小的赞许了下。
旋即便快速调整过来,轻松拿捏住全场局势。
奈何郑松虽不及他,但这般鱼死网破打法,委实令他诸般招式有些受制。
他是奔着角逐魁首而去,自不愿受半点伤势,影响后续战局。
边与这莽撞不知分寸的郑松见招拆招,边寻觅着一举定胜负的良机。
两人身形交错,拳脚相碰,短短盏茶功夫不到,便你来我往打了上百个回合。
郑松这般奔着两败俱伤的打法,委实消耗体能,至此已初显疲态。
‘就是此刻!’
黄天放目光如炬间,很快便找到机会,正欲出手,忽听隔壁擂台传来尖锐哗然声。
声音如雷贯耳,令得他动作骤然停顿。
没记错的话,隔壁是洪明比斗的擂台。
听这哗然声,莫非是洪明赢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念头甫一冒出,便被黄天放直接掐灭。
但那声音如魔音般缠绕心头,惹的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定睛眺望而去。
视线拉长的瞬间,陡然凝滞。
尽头处,有两道站立的身影,一道傲然挺立擂台上,一道弯曲于擂台下。
前者大出所料,不是殷白棋,竟是洪明!
失算了!
黄天放心头微凛。
原以为殷白棋能力挫洪明,不料反成其踏脚石。
嗤嗤!
念如电转间,耳畔忽地传来如潮呼啸声。
一股强烈的劲风似刀刃般扑面袭来。
‘不好!’
黄天放后知后觉地回缓过来,自己此刻正在战斗。
他再无暇分神,连忙调整动作,双脚如风般想要侧身躲闪起来。
然而为时已晚。
方才之举,不仅让他错失击败郑松良机,更局势逆转,反令自己陷于险境。
郑松见机行事,倾尽全力出手。
嘭!
只听一道沉闷声响,郑松拳如钢铁般砸向黄天放胸膛。
砸的他是气血翻涌,劲力紊乱,五脏六腑皆震荡。
噔噔噔!
如遭重击的黄天放瞬间重心偏移,双脚如脱缰野马,难以控制地向后连连倒退。
三步并作两步地退至擂台边缘,眼瞅着即将一屁股栽倒掉落。
好悬他关键时刻及时刹住双脚,稳住身形,止住败势!
见此情景的郑松不禁面露惋惜,多好的机会啊,可惜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否则黄天放必败无疑。
深深叹惋半刹,郑松乘胜追击,爆轰出一抹银白匹练。
匹练如潮,潮起又潮落,只一刹那,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