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雄眼底掠过一抹近乎实质的讶异,却无暇多想。
他快速反应过来,化爪成掌,做出抵御姿态。
砰!
拳掌倏地交触,骤然炸开沉闷巨响,掀起气浪如潮。
蹬蹬!
短暂的碰撞,迸发出可怖的力量,震的两人尽皆后退。
但步数却大不相同。
刘雄仅后退半步,双脚便似扎根大地,稳若磐石,纹丝不动。
反观洪明,狂退数步,连脚下地面都被踏的尘土飞扬。
‘暗劲武者!’
这简短的交触,让洪明快速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他眉头紧锁,感受着发麻酸胀的手臂,以及震荡的脏腑,心头泛起了丝丝的凝重。
却在这时,似感受到洪明的凝色,刘雄再次出手。
他挺身箭步向前,掌势再起,劲力翻涌间,裹挟着无孔不入的气势,封死洪明周身所有闪避退路。
招式沉猛凛冽,丝毫不打算给其反扑的机会。
洪明步步紧退,眼看着就要退无可退,忽地发觉身旁温度莫名骤降三分。
紧接着,耳畔传来阵阵轻微的破空声,一抹拳影悄无声息地撞进馀光,并迅速放大,扩散至整个视野。
是教头林震!
洪明心头轻颤,旋即面色泛喜。
砰!
拳脚再次相撞,却交迸出与上次截然不同的结果。
刘雄与林震双双后退。
后者仅后退半步,前者却连退数步,方才堪堪站稳身形。
“城卫司的?谁允许尔等在水师营里放肆?”
林震很快稳住身形,厉声质问刘雄等人。
无人敢回应,尽皆面面相觑。
刘雄却避无可避,咳嗽数声后捂着胸口,艰难地道明情况:“阁下想必是误会了,我等前来寻洪明,乃是因此牵扯一桩命案,故而需要带其回去协助调查,并非有意冒犯河司,还请阁下通融。”
面对强他数筹的林震,刘雄再无半点恃强凌弱之意。
“命案?”林震微愣,沉默半刹后反问道,“证据呢?”
“这……”
刘雄顿时犯难,他若有证据,岂会擅自前来?
见状,林震哪里不明白事由,冷笑道:“没有证据,也敢前来我河司抓人,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阁下……”刘雄试图解释。
却被林震强行打断:“我不管你什么命案,洪明既然是我河司水卒,便轮不到你们城卫司插手!”
他甚是霸道,丝毫不给刘雄面子。
被林震如此劈头盖脸地怒斥,刘雄本就发黑的面色变得更为难看。
林震却视若罔闻,半点不给好脸色道:“还不滚?”
他依旧霸道的无边无际,听得身后的洪明都担心刘雄撕破脸皮。
奈何刘雄欺软怕硬,虽满脸铁青,却似有顾忌,并未发作。
“我们走!”
刘雄自知理亏,又恐事情闹大,连狠话都没放,便落荒离去。
见危机暂解,洪明上前抱拳道:“多谢教头解围。”
“什么时候的事情?”林震收回视线反问道。
洪明闻言心头骤紧,以为林震发现了真相,旋即反应过来,对方应该问的是拳法。
他稍加沉吟后回道:“回教头,就最近两天,侥幸突破的。”
林震默不作声,就这般轻轻颔首表示知晓后,便迈步离开。
如此行径,反倒弄得洪明有些无措,咽下了诸般准备好的腹稿。
似知道洪明所想,没走几步,林震身形微顿,飘来叮嘱声:“好好修炼,河司之事,还容不得城卫司插手!”
这话无疑是给洪明喂了定心丸,打消了他仅存的担忧。
林震此言透着两方面意思。
其一是水卒犯事河司受理,无需担心城卫司越俎代庖。
其二是实力越强,往后遇见刘雄这等咄咄逼人行径,便能愈发应对自如。
洪明铭记于心,恭送林震。
他望向刘雄等人离开的方向,心头凛然。
暗劲之强,果然非明劲武者所能抗衡。
两者实力的悬殊差距,委实超出预料。
若说明劲武者攻势浮于表面,那暗劲武者已然能伤及内脏。
方才那简短的交手,至今还令他腹部隐隐作痛。
‘不能再等了!’
意识到这点后,洪明做出决定。
原本还打算服用蕴劲丸按部就班地突破,现在看来得尝试下能否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