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十月,天气转凉。
寝院内,一道身影舞动晨雾,随天光破晓,缓缓收功。
洪明查看面板,遍布汗水的面颊洋溢出喜色。
这段时间的辛苦没白费,总算是将气运给积攒到了新高。
再苦练个一两日,估摸着他就能凑足气运,固化水之呼吸了。
打水洗漱回屋,稍加捯饬,洪明出门,解决完早饭,直奔练武场。
甫一抵达,他便听到校场内传来远胜往常的喧嚣,不象是练武发出的声音。
走进环顾,洪明很快发现,热闹来自于王衡。
“这是王衡的第几份任命文书了?”
“第四份了。”
“嘶,才来预备营不久,他就收到了四份?”
“当真恐怖如斯!”
“唉,我到预备营快一旬了,至今未获得一份文书。”
“再这般下去,整个作战司所有战营怕是任其挑选了。”
“……”
听着四周传来的窃窃私语,洪明心中了然。
这般情况,已不是初次上演,先前便在王衡身上发生过三次。
尤记得第三次时,所造成的动静,轰动整个预备营。
便是连当时只顾着埋头苦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都被惊动,有所耳闻。
原以为第三次是结束,不曾想,才过去没多久,就又到了第四次。
‘不知我的文书何时能到?’
洪明望着春风得意的王衡,不由想到了自己。
任命文书是预备营水卒任职的重要凭证,关乎前程和待遇,自然是越早获得越好。
获得文书并不意味着提前入营作战,主要是有了去处,能享受到该营福利。
文书数量的多少,与自身潜力相关。
王衡能独得四份,足见其天赋不俗,备受倚重,前程似锦。
略微感慨了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洪明便收敛心思,打算一鼓作气将气运凑够。
行走之际,馀光忽地瞥见两道熟悉身影。
是陈瑶和温欣,她们也瞧见了王衡收获文书的场景,上前道贺。
旁边的周敏见状,不知对王衡说了什么。
王衡直接视而不见略过两人的道贺,将她们晾在一旁。
两人顿时尴尬地有些手足无措。
陈瑶更是满脸涨红,不知是羞愧,还是恼怒。
不愿继续待在此处丢人现眼,陈瑶拉着温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只想着快步离去。
这般落荒而逃之际,身后传来了不加遮掩的笑声,听得陈瑶愈发无地自容。
她垂着脑袋,仿佛要象鸵鸟般埋在土里,不愿见人。
直至听不到后方的声音,才减缓脚步,神情总算是回缓了些。
“陈瑶,你拉住我干嘛?我非得骂骂王衡这小人得志的嘴脸!”
温欣甩开陈瑶手臂,放着狠话。
“算了。”
陈瑶却不愿横生枝节,王衡家不是她们所能得罪的起的。
正欲劝说温欣,她忽地瞥见不远处的洪明,窘上眉梢。
“陈姑娘,温姑娘。”
洪明象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大方地上前打招呼。
陈瑶讷讷点头,算作回应。
似为缓解尴尬,她转移话题道:“洪公子,不知你收到了哪个战营的文书?”
“……还没。”洪明轻轻摇头。
这话令陈瑶面色微僵,她没话找话又问:“那弓箭营呢?”
“也没。”洪明沉默半刹后回道。
“……”
陈瑶顿时哑然,感觉局面好象变得更尴尬了。
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不是都来半个月了,还没收到任何文书吗?”温欣适时插嘴,有些惊疑。
闻言,陈瑶当即反应过来:“对啊,照理说,预备营新晋水卒,最晚半个月便有文书,你怎还没收到?”
这个问题,别说陈瑶不知,洪明也一头雾水。
温欣见状提醒道:“你还是去庶务司问问吧,免得耽搁太久,被断供资粮,就得不偿失了。”
预备营水卒的诸般资源供应是有期限的。
蕴劲丸仅免费发放一个月,月俸稍长些,达三个月。
后续这些都将由映射营地供应,方便调配和管控。
洪明对此早有了解,现在听温欣所言,更生想法。
“我记得沉林跟你同时来预备营的吧?他好象已经收到了弓箭营的文书了!”陈瑶接着补充道。
洪明再无迟疑,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