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河面色骤变,神情有些恍惚。
采蚌至今,向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何曾遇到别人抢他?
而且还是在他这般极具优势的情况下!
他定了定睛,目光洞穿层层湖水,落向洪明,似要看清究竟是何方神圣。
却很快发现,眼前之人颇为陌生,他未曾见过。
‘是个新手?’
梁河暗忖,旋即否认,新手怎有如此能耐?
心中惊奇,却没纠结,见洪明已将珠蚌收入囊中,他转身即走。
技不如人,说再多都是白扯,有这功夫,不如多找些珠蚌。
不远处的洪明注意到梁河离开,并未在意。
若说先前他还会忌惮梁河出手抢夺,此刻却半点不慌。
方才的情况足以证明,拥持水性精通词条的他,在水下功夫上已然领先对方。
梁河想要抢夺,得看有没有追上他的本事。
心中再次感慨了下词条的厉害后,洪明没浪费时间,继续采蚌。
这是作为老手的基本素养,不以过去收获而喜,也不以当下失利而悲,满脑子只有采蚌。
尤其是眼下初尝甜头,洪明更加备受激励,聚精会神采摘着。
先前的珠蚌似开了个好头,接下来洪明采蚌采的颇为顺利。
几乎每隔十息便能遇见珠蚌,短短百息不到,他便收获了七个珠蚌。
期间更是捕捉到不少词条,大多普通。
如暗流感知和游鱼摆尾之流的词条,原先对他还有些用处,现在则成了路边一条。
它们有的,水性精通皆有,且效果更佳!
憋气很快达到极限,洪明不敢贪多,双手拨开湖面。
孙大壮早已在船上等的心急如焚,这回洪明下水的时间比刚才更久,久到他都担心对方遭遇不测了。
见到冒泡的洪明后,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洪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次怎么这么久?”
将洪明拉上船后,孙大壮好奇问道。
洪明摇头道:“没事,孙哥,就是采珠蚌耽搁了会儿。”
“哦?你采到珠蚌了?采了多少?”孙大壮微愣,听洪明这语气,似乎采了挺多。
他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洪明采到的应该都是些廉价小蚌。
新人采蚌,能采到蚌已然算是不错,想要采到好蚌,那需要极高的运气和水准。
然而随着洪明逐挨个将珠蚌取出,孙大壮的眼神逐渐有了变化。
尤其是瞧见最后那个大珠蚌时,双目陡然圆睁:“这,这是你采的?”
“恩,侥幸采到的。”洪明擦拭水渍之馀,随口回道。
侥幸?
孙大壮嘴角微抽。
若非他亲自带洪明,知道其深浅,都怀疑对方是来消遣他的。
仅凭侥幸两字,能采到这么多中小蚌?还有这大珠蚌?
那这运气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了。
他很快接受现实,不管怎么说,洪明采的珠蚌越多,他收益就越高。
“快看看里面有多少珠子。”孙大壮催促了句。
洪明照做,费了好一会儿才将紧闭的硬壳撬开一道缝隙。
通过缝隙,隐约可见莹白闪铄,至彻底掀开蚌壳时,内里的景象顿时令两人眼前一亮。
只见那肥厚细嫩的蚌肉下,蜷缩着一颗足有龙眼核般大的珠子。
珠子浑圆规整,圆润饱满,色泽莹白,透着股淡淡的乳黄色光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其中似乎掺杂了些细碎杂质,令得本该完美的成色多了几分遗撼。
遗撼同时出现在孙大壮的声音中:“是中等蚌珠!”
仅是一眼,他便判断出蚌珠品质,有些失望,若无那些杂质,这颗珠子便是上等蚌珠!
上等蚌珠与中等蚌珠,绝不仅是字样之差,更是价格上的天壤之别。
两者价差,往往是数倍,甚至是十倍,乃至更高!
惋惜归惋惜,他整体还算满意。
相比于以往带新人的寥寥收获,此次起码能小赚一笔,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孙大壮看了眼捯饬其他珠蚌的洪明,暗暗点评了句。
旋即跟着出手,很快便将馀下蚌珠尽数取出,这些蚌珠无论是成色还是大小都明显不如中等蚌珠。
两人盘算了下,除却那颗中等珠蚌,拢共收获十二颗小珠子,普遍在下等及以下。
随后的时间,孙大壮带着洪明接连转移阵地,继续采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