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和苏白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浮现。
苏白的手指在龟甲上轻轻划过。
一道无形的符文从龟甲上飞出，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个隔音阵法。
方圆十丈之内的声音被彻底隔绝，连风声都听不到了。
陆寻一步跨出，右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左边那人的后颈。
五十一万斤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龙象之力的金紫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一闪而逝，将那人体内的灵力瞬间压制。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张开，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被陆寻的手指锁住了，气管和声带被压制得死死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右边那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来，手中的灵石高高举起，光芒照亮了陆寻的脸。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反应极快，右手已经探向腰间的储物戒，想要取出法器。
但苏白比他更快。
苏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龟甲按在他的后心。
一道金色的符文从龟甲上飞出，没入他的体丙。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一尊石象，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寻将左边那人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了我们这么久，不累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人的眼中满是恐惧，嘴唇在颤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象是在求饶，又象是在解释。
陆寻没有松开他的喉咙，也没有移开踩在他胸口上的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平静下来。
苏白将右边那人按着蹲下，龟甲始终贴在他的后心上。一旦他有什么异动，金色的符文就会将他彻底禁锢。
“我问，你们答。”
陆寻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那两个人能听到。
“答对了，放你们走。答错了—
”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金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两个人拼命地点头，眼中满是恐惧，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有人派————”
左边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自己跟来的————”
“为什么跟？”
“看————看你们出手阔绰————入城费两万灵石眼睛都不眨————在清风阁一顿饭吃了上百万————我们————我们想————”
“想抢？”陆寻替他说了出来。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只是拼命地眨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寻沉默了片刻。
他见过这样的人一在落星城，在青石村，在天剑州的废墟中。
他们不是异域修士，不是十恶不赦的恶徒，他们只是贪婪，只是想在乱世中活下去。
但他们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你们跟异域修士有没有勾结？”
“没————没有！”那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惊恐。
“我们怎么可能跟异域修士勾结？
我们的家人、朋友，都死在了异域铁蹄下！
我们恨异域修士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他们勾结？”
右边那人也拼命地点头，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陆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中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恐惧和愤怒。
他松开踩在那人胸口上的脚，退后一步。
苏白也将龟甲从右边那人后背上移开，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飞出，回到龟甲上。
两人的身体猛地一松，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滚。”陆寻的声音很平静。
“别再跟着我们。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那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黑暗中。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夜风中。
苏白收起龟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信他们的话？”
陆寻摇摇头。
“他们的身上没有异域的气息。贪婪的人不一定该死，但和异域勾结的人，一定该死。”
两人转身，朝着开阔地深处走去。
开阔地深处，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