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陆寻来说,何止是久别?
千百万年的孤独。
千百万年的等待。
千百万年只能在记忆中反复描摹她的容颜。
那些在黑雾中挣扎的日日夜夜。
那些在重力下咬牙坚持的时时刻刻。
那些被黑暗侵蚀、被仙王虚影击碎、又在龙象之力修复下重生的漫长岁月。
他的身边没有她,只有冰冷的珠子和无尽的黑暗。
此刻,她就在眼前。
温热的,真实的,带着淡淡幽香的。
陆寻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紧到她的骨骼都在轻轻作响。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幽香涌入鼻腔,让他千百万年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天狐紫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挣扎,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不是力量的增长,不是肉身的强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象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沉淀。
象是被时光打磨过的玉石。
褪去了所有的棱角,只剩下温润和坚韧。
“公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怀中传出来。
“恩。”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稍微松开了一些,却没有放开她。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
一下一下地,象是在安抚自己,又象是在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天狐紫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还有窗外的阳光。
他的鬓角有了几缕白发,不是年老的苍白,而是一种经历了太多岁月后的霜色。
他的眼角有了几道细纹,很浅,像被时间轻轻划过留下的痕迹。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白发,抚摸着那些细纹。
它们,是千百万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印记。
“公子,这些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辛苦你了。”
陆寻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不辛苦。值得。”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一开始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像蝴蝶停驻。
她在秘境之外等了一个月,他在秘境之中等了千百万年。
轻触之后,那份隐忍被彻底击碎,思念如决堤洪水般爆发出来。
他吻得更深,更用力。
象是要将千百万年的孤独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天狐紫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
那是甜的,不是咸的。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手指穿过他的长发。
紧紧地抓住,仿佛一松开,他就会再次消失。
衣衫滑落,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一夜,他们不再问秘境中过了多久,不再问龙象之力突破了几重,不再问那颗珠子中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只知道,此刻,他们在一起。
从深夜到凌晨,从凌晨到天明。
窗外的月亮升起又落下,星星亮了又灭。
他们相拥,他们缠绵,他们用身体诉说着千百万年的思念。
天狐紫的手指在陆寻的胸口画着圈,声音慵懒而满足。
“公子,你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想了想。
“象是……一座山。
不,不是山,是一片海。
很深,很沉,让人看不透。”
陆寻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银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过了很久,天狐紫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阿紫,天狐一族可还有天狐古祖的至高传承?”
天狐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自从古祖消失,族中的至高传承就断了。
古祖离开得太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留下。
我们这些后人,只能靠着血脉中残留的记忆和历代圣女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