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退出那座银白色的宫殿,重新踏入劫云笼罩的天地。
宫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银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厚重的黑暗中。
陆寻站在劫云的边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一步踏出,重力如大山般压下。
两百倍。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虚空都被踩出了裂纹。
他的膝盖弯曲,背脊佝偻,但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挺直了腰。
龙象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龙象肉身领域在他身周凝聚成一个半径三尺的无形护盾。
削弱着那股恐怖的引力。
两百倍重力。
比渡劫时的一百五十倍又强了一截。
若非他突破到了五十龙五十象,单臂力量三十六万斤,肉身强度也水涨船高。
这两百倍重力足以将他压成齑粉。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每一步都让他的骨骼嘎嘎作响、肌肉颤斗不已。
但他没有停。
陆寻在不断适应这重力加身。
因为他想要搞清楚一件事——秘境中的生灵都去哪儿了?
那些本该遍布秘境、等待他磨砺的妖兽,为何一个都不见?
他朝着一个方向走,一直走。
秘境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交替。
只有永恒的银白色天空和灰黑色大地。
陆寻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只知道,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破,一件一件地更换。
那些粗布衣裳,被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来,穿在身上。
在岁月的侵蚀和重力的压迫下。
一点点地变薄、变脆、变碎,最后化为布条,从身上脱落。
然后他再换一件,再穿破,再换。
几十件衣服,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化为碎片。
几十件衣服,意味着无比漫长的时光。
一段时光不知是几个月还是几年。
陆寻没有数,也数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头发长了很多,胡须也长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象是一个在山林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野人。
但他没有在意。
因为他的肉身,在这漫长的岁月中。
在两百倍重力的压迫下。
在无数次采药、炼药、熬炼肉身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坚韧。
龙象之力没有增长,境界没有提升。
但他的根基,却在这日复一日的打磨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扎实。
这天,陆寻依旧如往常一样,盘坐在一块巨石上。
将新采集的灵药塞进嘴里,嚼碎,吞下。
运转龙象至尊诀,引导药力淬炼肉身。
药力在体内化开,温热的力量渗入每一个细胞,让他的身体暖洋洋的。
两百倍重力压在身上,让他的肌肉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微微颤斗。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深沉。
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采药,吞服,炼化,打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枯燥,单调,但他从未厌倦。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打磨,都是在为未来的突破积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远处的灌木丛中疾驰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在两百倍的重力下依然迅猛异常。
它的目标,正是陆寻。
陆寻的眼睛猛地睁开,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
他没有惊慌,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惊喜。
无数岁月了,他终于见到了一个活着的生灵。
那是一只老鼠,但比普通的老鼠大了数倍。
体型如同一条猎犬,通体覆盖着紫黑色的皮毛。
皮毛上有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在银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恐,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它。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显然是从一场恶战中逃出来的。
紫日鼠。
化灵境妖兽。
以速度见长,擅长遁地。
胆小如鼠——不对。
它本来就是鼠。
平日里见到强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