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狗贼,是不是经常骚扰你?”
玉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后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云易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想起这些年,义父对母亲的态度。
那些看似关心的问候。
那些不经意的触碰。
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以前不懂,现在全都明白了。
“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发颤。
“他是不是一直在欺负你?是不是?”
玉瑶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云易站在母亲面前,浑身发抖。
他的双臂断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抱一抱母亲都做不到。
无力感。
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之前在山里,面对双头蛇时的无助。
那个时候,至少还有何叔,还有那个外人。
可现在,他只有自己。
可他自己,连手臂都断了,连保护母亲都做不到。
“实力……”
他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要实力……我要变强……”
他的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
恨随牧的禽兽行径。
恨自己的无能。
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娘。”他蹲下身,用肩膀轻轻地靠了靠母亲。
“别哭了。等我伤好了,等我变强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玉瑶抬起头,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她想说没事,想说不用担心,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儿子说的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就什么都没有。
“易儿。”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娘没事。你别冲动,别做傻事。”
云易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
窗外,月光如水。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象是在叹息,又象是在嘲笑。
随牧回到密室,坐在蒲团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肩膀上还残留着玉瑶咬出的牙印,手背上有指甲划出的血痕。
这些伤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但那种被拒绝的挫败感,却象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不识抬举。”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闭上眼睛,两个洞天在身周缓缓旋转。
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云易刚才的样子。
通红的眼睛,发抖的身体,嘶吼的声音。
“那个小崽子……”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留不得。”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易在村里虽然人缘一般,但玉瑶……
他看了一眼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再等等。”他低声自语。
“不急。”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灵气在他体内流转。
肩膀上的牙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手背上的血痕也渐渐消失。
但他的心中,那颗名为贪婪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离开母亲房间。
云易站在院落中,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空荡荡的袖管。
双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断裂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但此刻他完全感受不到。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
母亲缩在墙角,衣衫凌乱,泪流满面。
那个画面象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那间屋子。
屋里还亮着灯,烛火通过窗纸映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那是陆寻的房间。
云易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幼兽。
他想起白天在山里,双头蛇袭来时,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一脚蹬死搬血境巅峰的双头蛇,一拳一拳砸碎另一条蛇的七寸。
那个人的力量、速度、果断,象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